苏清晚:「你现在和陆景河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两人确定关系了没?」
林秀秀无奈又委屈:「现在不是陆景河的问题,是那厂长家的儿子,根本不是个好人。我以前见过几面,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整天招猫逗狗,之前还传出他调戏良家妇女。这样的人,我可不想嫁给他。我爸真是个后爸,竟然想把我推向火炕。」
苏清晚听着她满心委屈的控诉,心头跟着一沉,伸手轻轻按住她拍得发颤的手背,柔声安抚:「你先别气,先好好问问你爸爸。」
张姝敏连忙接话:「是啊,你爸应该不会这么狠心的吧,明天你去打个电话问问。」
林秀秀拍了拍桌子,继续气乎乎道:「我是得找他好好问问,还管不管我的死活?说是为我好,帮我找个回城了机会,说等我回去结了婚,对方还会安排我在厂里工作。我信他才怪呢?以前我也没看出来我爸对我这么狠心啊,肯定是我那个后妈教唆他这么干的。」
苏清晚轻轻抿了抿唇,心里纵有万千同情,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实在的宽慰话。
一旁的张姝敏垂着眼,也是满脸无力。
别人家里的事总不好过问太多,因为就算知道了一切,也没能力改变现状,再多宽慰也只是徒劳。
这个特殊年代自有层层枷锁,困住了无数女子,造就一桩又一桩委屈的婚姻。
大批城里姑娘畏惧下乡劳作吃苦,把下乡当成是洪水猛兽,为了留在城市,草草应允婚事,随便托付终身,到头来不过是跳出一个泥潭,又跌进另一场无尽的不幸里。
也有些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就把女儿??地嫁出去换取彩礼,丝毫不顾及她往后半生的冷暖悲欢。
林秀秀眼下的处境,正是时代之下无数身不由己的女子缩影。
「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这样的口号,响亮的标语,在根植千年的旧观念面前,依旧无法冲破牢笼,无法一下子冲散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无奈。
林秀秀知道,告诉她们只能徒增她们的烦恼,所以之前才闭口不提。
不过如今说出来,心情好了很多,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两位姐妹关心她,这就够了。
苏清晚没在这里多留,坐了会就回去了。
下午,出去赶集的人都纷纷回来了。
大队路口,人影攒动,回来的人肩上扛着、手里提着,满满当当都是置办回来的年货。
捆着红纸的粉条、用油纸包好的点心、一小袋晒干的红枣,还有人竹篮里装着活鸡活鸭,一路走一路扑腾,人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满是年集带回来的热闹烟火气。
有人拎着刚割的新鲜猪肉,有人提着给家里添置的粗布。
互相攀比着今日置办的年货,聊着集市上的价钱、新鲜稀罕的对象。
沈玉芝手上提的东西不多,但也同样满脸喜色。
她本来就是去赶热闹的,至于年货,陆景川已经找人备好,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年年如此。
林秋月买了不少东西,最让她高兴的是抢到了一斤紧俏的红糖,心里踏实。
陆景梅的肚子越来越大,胎相也总算稳定下来,她得把女儿生产前后要用的东西慢慢筹备起来。
一起去凑热闹的唐茹和余丽萍也是一脸喜色,手上提得东西不少,甚至看上了几个工艺精湛竹编篮子和小筐,各买了一个。
布料什么的没看上,打算等回了安城,再置办一些细软棉布给苏清晚邮寄过来。
毕竟她们两人的条件和眼光,和比普通人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两人买了不少零食糕点,瓜子花生,过年放在家里用来招呼客人。
寒风挡不住众人脸上的喜色,家家户户院里飘出干货与肉食的香气,腊月年味儿愈发浓重。
再说陆景川和唐海父子俩,今天在山上忙碌一天,辛苦是有,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当然,兴奋的那个人属唐海最明显。
他除了年轻时,刚当兵那几年,跟着部队一起打过猎,后来立功高升,就算部队组织士兵去附近山上狩猎,也轮不到他上了。
他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打猎技术自然只有那几次的经验,虽然军体拳挥得虎虎生风,和人打架可以,和畜生打架,他可没陆景川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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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世间人情凉薄,处处皆是心酸难处;
也有人道这人间藏满温柔,细碎光景尽是美好。
不必远赴山海寻风光,低头细看烟火日常,遍地皆是温柔美好。
希望本书小女们,看到的皆是美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