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慌忙快步跑出堂屋,蹲在小院墙角下,一阵阵反胃干呕。
虽然没吐出来啥东西,但就是很难受,恶心想吐。
陆景川紧跟着追出来,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心底慌得心跳骤然变快,低声急问:「晚晚,没事吧?」
唐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让大家坐着吃饭,她自己出去看一眼。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快就美梦成真了?
过了一会,苏清晚终于舒服了一点。
刚才背对着堂屋,又有陆景川在边上挡着,她偷偷喝了点灵泉水,这会已经没什么事了。
唐茹跑过来,凑到苏清晚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苏清晚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她又仔细算了算时间,完了,大姨妈晚了一周了。
原主之前生活条件好,除了那段时间家里出事,她身体虚弱,其他时候身体还算好,例假也每月都来,最多早晚相差个两三天,还算正常。
她和陆景川在一起后,虽然前面几天没有避孕,但是后来有所顾虑后,她都让陆景川避开,不要留在里面。
苏清晚心里七上八下暗自琢磨,难不成真怀上了?
可转念又想,也许是白酒气味太冲,熏得她胃不舒服了也有可能。
她看着唐茹两眼冒星星,轻声说道:「妈,我觉得应该不是,我可能刚才闻着景川的的白酒,刺激到胃不舒服了。」
唐茹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打量着她。
苏清晚不知道,原来她妈妈这么可爱。
陆景川扶着苏清晚回到座位上,大家急忙询问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
唐茹收敛唇角,淡定回答:「晚晚说刚才闻着景川的酒了,酒气太浓,刺激到胃不舒服了。」
女儿虽然早已经领证,但是还没有办酒,万一传出去了不好听,还是谨慎一点好。
再说,万一真有了,那前三个月也是要保密的。
虽然都是自己人,但总不能现在直接说,晚晚怀孕了吧?
到时明天各个都小心翼翼的,反而让外人怀疑。
陆景川此时,心情复杂:晚晚真的怀孕了吗?会不会很辛苦?
他还没有过够二人世界呢?
但是如果是个软软糯糯,香香的女儿,那他倒也不是不能忍。
明天秦老过来喝喜酒,得让他老人家悄悄把个脉才行。
众人听唐茹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这白酒闻着确实挺烈的,「呕……」
陆景川一吃完饭,就被他们赶回了陆家。
结婚前一晚,新郎得避一避。
陆景川想多陪一会媳妇,却也不敢在岳父岳母面前有任何造次。
算了,明天开始,他就可以天天和媳妇一起睡了。
想想就开心。
腊月十二月二十八这一天,红旗大队人声鼎沸,史无前例的热闹非凡。
苏清晚的小院外面,六辆板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唐晓天正带着男知青们,把陪嫁的家具、喜被、音箱、缝纫机和自行车,都搬到了板车上。
三转一响作为聘礼,一般娘家会留个一两件,但是苏清晚这边又不需要,当然是全部当成陪嫁一起送到陆家了。
再说这么近,放哪边都一样。
正常情况下,女方的陪嫁嫁妆本该提前几日送到男方家中摆放妥当。
但是他们因为要去农场接人,所以最后决定,索性等结婚当天接新娘的时候,让所有嫁妆随新娘同行。
小院房间里,苏清晚身穿一件正红加厚呢子大衣,内里是同色系高领红毛衣,衬得脸庞白净柔和。
下身配一条及小腿的加厚红色半身长裙,裙身剪裁干净平整,线条利落。穿上大衣后,露出一截裙摆,行走时轻轻晃出柔和弧度。
她脸上的妆拿捏得也刚刚好,粉黛浓淡相宜,只薄薄扫了一层腮红提气色,再用一点口红轻点唇瓣,衬得整张脸鲜活灵动,活色生香。
头发松松挽成低盘发髻,缀几支红色小花发饰,配上一身红装,无疑是七零年代最亮眼的新娘。
张姝敏凑上前望着镜中美人,眼底满是惊艳,忍不住轻声感叹:「天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新娘。」
一旁的林秀秀跟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捋了捋苏清晚垂顺的红呢裙摆,笑着附和:「可不是嘛,从头到脚一身红,衬得人白净秀气,比年画里的新媳妇还要好看几分。最主要啊,这妆化得太好了,和我之前见过的那种假白假白的新娘妆,完全不一样。」
苏清晚看着镜里的自己,也很满意今天的妆造。
再怎么样,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来的美艳高材生,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穿着花棉袄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