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楼梯悄无声息地跑到一楼,锅炉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锅炉「嗡嗡」的运转声和值班老头震天的呼噜声。
苏靖晚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公安刚才在前面闹得那么大,又是喊人又是踹门的,这老头怎么睡得这么死?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锅炉房本就离主楼远,厚厚的砖墙再加上锅炉不停的轰鸣,早就把前面的动静隔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这年纪……
陆景川没有那么多疑虑,先找到逃犯才是要紧。
他示意苏清晚待在门后,自己先探头看了一眼。
运煤的小门就在锅炉房的西北角,此刻还关着。逃犯还在通风管道里爬,铁皮管道时不时传来「哐当」的响声,离出口越来越近。
「躲在煤堆后面。」陆景川拉着苏清晚,猫着腰躲到了一堆煤块后面,把电筒塞给她,「等会儿他一出来,我就上去制住他。你别乱动,要是情况不对,就大声喊值班的老头。」
苏清晚想,那老头还不如自己呢?不过她没说话,乖乖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电筒,又悄悄摸了摸脚边几块拳头大的煤块。
没过半分钟,通风口的铁栅栏「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一路攀爬逃窜,早已心力交瘁,浑身沾满煤灰,头发、衣服狼狈不堪,眼底满是亡命之徒的焦躁与慌乱。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警惕地环顾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拔腿就往运煤小门跑。
「站住!」
陆景川大喝一声,从煤堆后面猛地冲了出去。逃犯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陆景川,眼睛里瞬间布满了凶光,伸手就去摸腰里的匕首。
陆景川根本不给他拔刀的机会,一个飞踹正中他的胸口。
逃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煤堆上,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他刚想弯腰去捡,陆景川已经扑了上去,攥住他的手腕往背后一拧,膝盖顶住了他的后腰。
逃犯疼得惨叫一声,拼命挣扎。他常年在外流窜,身上有几分蛮力,也有一些打斗经验。他趁陆景川不注意,立刻擡起腿,往后一踢,一脚踢在了陆景川的小腿骨上。
陆景川突然地吃痛,使得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逃犯使出全身力气,发疯一样,挣脱了陆景川的桎梏。
他不敢再跟陆景川纠缠,转身就往锅炉房大门跑——他看出来了,门后还躲着一个女人,只要抓住她当人质,就能脱身!
「晚晚!快跑!」陆景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拔腿就追。
苏清晚没有跑。
她早有准备,猛地从煤堆后面站出来,举起手电筒,把光调到最亮,直直地照向逃犯的眼睛。
逃犯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脚步一个踉跄。苏清晚顺势抓起手里的煤块,卯足了劲砸向他的脑袋。
劲可不小,那块煤砸下去虽然不能把人砸死,但是煤屑四溅,煤渣掉进了对方的眼睛。
「啊!你个臭女人,竟敢砸老子。」逃犯叫嚣着。
苏清晚紧接着又一记飞脚,精准踹在逃犯大腿后侧肌肉处,跆拳道高段位修习者的腿部力量可想而知,绊得对方重心失衡,踉跄往前扑摔在地。
也算是为陆景川刚刚受的那一脚报仇了。
逃犯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力道这么大,踢得他……屁股根都有点麻了。他踉跄起身,想要扑过来,嘴里愤恨骂着:「老子打死你!」
可是没用,陆景川上前一把按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死死按进煤堆里。任凭他刚才怎么叫嚣,都是徒劳。
这次他没再留情,用麻绳把逃犯的双手双脚捆得结结实实,打了个运输队专用的死结,别说挣脱,连动一下都费劲。
直到确认逃犯彻底被制服,陆景川才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到苏清晚身边,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刚才吓死我了。」
「我没事,你呢?」她想到刚才他受的那一脚,立马掀起他的裤腿查看,红肿了一块。
「不碍事的,我不疼。」陆景川轻声安慰。
那个逃犯听不下去了,愤恨道:「你们俩还在这里调情,赶快把老子眼睛里的煤屑弄掉,要不然下次老子弄死你们。」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李队长带着一众公安,黑灯瞎火搜了大半个树林,一无所获,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顺着道路折返回来。
「这边!锅炉房这边有动静!」一名警员眼尖,率先看到了小门处的身影。
锅炉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李队长带着几个警察举着枪冲了进来,看到煤堆里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逃犯,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