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河适时开口:「今天没有想到咱们第一收获是一只鹿,这太难得了,鹿茸鹿角都是好东西。景川,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景川看了一眼这头鹿,然后对其他人说:「一会把这个交给李卫国和张大柱处理吧,他们有门路可以卖出去,收了钱到时我们五个人平分。」
陆景河立马反对:「那怎么行?你是主力,由你的判断我们才找到猎物,也是你射杀的,平分对你不公平。」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陆景川却并不在意,一个是大舅哥,一个是自己堂哥,两个是一直帮自己做事的兄弟,这一头鹿的钱大家分了也就分了。
但是几人坚持,他拗不过,最终他占四成,剩下的六成的钱他们平分。
他们先合力把鹿和野鸡擡回洞里处理,陆景川拿出洞里提前备好的粗陶盆,稳稳接住汩汩流出的温热鹿血,没多时便盛了满满一盆。
陆景川看着满满一盆温热的鹿血,随口说道:「鹿血可是好东西,最是补气养血、暖身补阳。」
山洞里暖意避风,外头山林寒风呼啸,霜气浸透草木。
他顿了顿,又指着盆里的鹿血接着说道:「咱们烧点热水,先各自兑热水喝一小碗暖暖身子,剩下的装好带回去。回家可以蒸鹿血糕、煮鹿血鲜汤,或是泡上自家酿的米酒,老人妇人孩子都能吃上些,比寻常野味滋补多了。」
苏清屿听着连连点头,心里也暗暗感慨,难怪猎户都稀罕马鹿,不光鹿茸值钱,浑身都是宝贝。
半个多小时候后,他们把鹿藏好,把洞口恢复原样。陆景川带着陆景河和苏清屿继续去深山打猎,李卫国和张大柱紧急去处理鹿的事情了。
需要先去黑市找好买家,晚上天黑了才能把野鹿运下山。而且镇上估计不太容易出手,就算能找到买家,出的价格也不一定能让他们满意。
所以他们这趟直接去县城,有陆景川的名声和人脉,出货也比较容易。
苏清屿和陆景河自然明白,他们几个有秘密,但这又无妨。
他们不会去探究,也不会去参与,本就是军人,这种事他们也不能参与。连钱他们都不想拿,但是他们若不拿,其他人未必会放心。
他们虽然是军人,但也不是死板的人,不然黑市那样的地方就不会存在,军队早就去端了。而不只是当地政府时不时的派人巡逻,让黑市明面上不要太过张扬。
陆景川带着两人又在山里开始猎杀,最终两头野猪成了他们的囊中物。
陆景河问他堂弟:「景川,这两头野猪怎么处理?」
「我们先就地放血吧,不放血,这肉没法吃。然后我们立马下山,有了血气山里就不安全。」
他顿了顿,神色坦荡,继续开口道:「这两头野猪,我打算直接上交大队,托大伯帮忙做主处理。是按人头分给队里的人,还是卖给他们,都由队里安排。」
陆景河当即点了点头,脸上毫无异议,全然赞同他的做法。
一旁的苏清屿看在眼里,心底越发佩服陆景川。
他原本暗自揣测,这么两头肥硕的野猪,若是私下托人转手卖掉,能换不少钱。李卫国他们能处理野鹿,那对处理野猪应该就更简单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景川竟半点不留私心,直接全数交给大队。这样一来,他自己反倒分不到多少了。
苏清屿心中暗自感慨,这人有本事、有胆识,行事有分寸、有格局,偏偏还不贪钱财、不谋私利,这份胸襟和气度实在难得。
他心里不由得暗暗寻思,自家妹妹,大抵也是被他这般沉稳正直、坦荡磊落的品性深深吸引了吧。
三人处理完这些,不再多做耽搁,当即准备迅速下山。
这次猎到的两头野猪个头都着实不小,大的那头有三百多斤,苏清屿和陆景河两个人负责扛下山,陆景川则一个人扛两百多斤的那头。
三人身披寒霜,扛着沉甸甸的猎物,顺着山路大步往山下走。
刚走到山脚下,正巧遇上在附近地里上工的社员。
众人一眼就瞅见了这两头猪味十足的大野猪,瞬间纷纷放下手里的农活,一窝蜂围了上来,满眼皆是震惊与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