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见他神色平静,便不再绕弯:「大队长,这点东西您收下。我刚来咱们队里下乡,上门拜访略表心意。不过确实也是遇到一点问题,想来请教大队长。」
大队长心里暗叹: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队长媳妇倒是十分热情,转身给苏清晚冲了一碗糖水。她细细打量眼前的姑娘,苏清晚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温润秀气,生得标致,像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心底不由得暗暗称赞。
她方才已经瞥见苏清晚手里的礼品。倒不是贪图小姑娘的东西,只是见这姑娘出手大方,人又这般周正好看,实在让人打心底里喜欢。
大队长瞧着妻子这热络的模样,便知晓她偏爱这丫头,语气也随之放缓:「不用这么客气,东西我们不能收。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苏清晚也不扭捏,开门见山:「大队长,是这样。知青院现在一共十个人,一间屋子挤五个。我身体本来就弱,睡觉又浅,昨天晚上房间里的呼噜声吵得我压根睡不着,今天一整天都没精神。我觉得,长此以往,怕是要耽误上工的,所以我想搬出来单独住。」
她确实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了,才来两天,有摩擦也是只是小摩擦,编也编不出其他说辞,反正体弱是事实。
大队长面露难色:「苏知青,眼下队里住房本就紧张,没有多余的房子能安排给知青,你这个事情恐怕不好办。隔壁大队曾有知青借住在社员家中,后来闹出不少是非,依我看,你留在知青院里反倒更稳妥安全。」
苏清晚听出他的顾虑,连忙解释:「大队长,您看这样行吗?我自己出钱,在知青院附近盖个小房子,自己一个人住。将来若是我回城,这间屋子就归大队所有。只要我还在队里,这个房子就只能我自己住,您看成吗?」
她仗着看过三千本年代文的经验来看,知道这才是破局的关键点。
果不其然,大队长的态度松动了几分:「这事之前也没有先例,我明天召集队里的干部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还用商量啥?」门口传来陆景川的声音。
他拎着两瓶酒、一条烟迈步走进堂屋,将东西往桌上一放,自顾自落了座,熟稔得如同在自家一般。
「苏知青自己出钱盖房,等她回城,房子直接留给大队。咱们大队一分钱都不用出,平白得一间屋子,怎么算都是占便宜的好事。」
大队长媳妇很快端来一碗糖水递给他,像是早就备好的。
陆景川失笑:「大伯娘,还给我冲糖水?我一个大男人哪用这个。」
大队长媳妇擡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咋就不能喝糖水了,别胡咧咧,赶紧喝。」
一旁的苏清晚却看得一怔。
不过短短片刻,这人怎么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煤油灯的光晕昏黄摇曳,却足够看清他的模样。头发尚带着水汽,眉峰利落干净,轮廓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高挺鼻梁,薄唇轻合。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竟像是流落乡野的贵公子,和白天那副粗犷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哪里知道,陆景川到家之后,来不及和家人多说几句话,飞快冲了个澡,最主要是把自己的脸修理干净了,这才匆忙拿着准备好的礼品过来了。
「又给你大伯送烟酒,这些东西你留着在外走动做人情也好,孝敬你师傅更合适。」大队长媳妇看着桌上的东西,不由得心疼起侄子的开销。
陆景川却说:「大伯娘,这是我亲大伯,若是没有我大伯,我们一家日子不会这么安稳。您放心,孝敬大伯是一回事,我师傅那份我也不会落下。」
「还有啊大伯娘,我师傅要去趟南方,我已经托他给我捎些好东西回来,到时再来孝敬你。」
大队长媳妇佯装嗔怪:「你这孩子,把钱攒下来娶媳妇才是正经。大伯娘啥都不缺,就缺个侄媳妇。」
陆景川:「……」
苏清晚和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