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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哥哭起来太丑了（第1页）

第二个疗程开始的时候，秦萧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心理准备和实际感受是两回事。

药推进血管的那一刻，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又回来了，比第一次更猛，从手臂一路烧到心脏，又从心脏烧遍全身。

他疼得整个人差点蹦起来，被秦萧泽和护士一起按回去。

「小然，小然，忍一忍，忍一忍。」

秦萧泽的声音在抖，手上按着他的力气却很稳。

秦萧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

他不想让秦萧泽听见他喊疼，上次他喊疼，秦萧泽哭得比他还厉害。他不想再看他哥哭。

他哥哭起来太丑了，他真的不想看。

但疼是真的疼。

他疼得眼前发黑，疼得手指抠破了床单，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护士给他加了镇痛泵，但效果有限，这种疼不是普通的镇痛药能压住的。

他疼得意识模糊的时候，听见秦萧泽在旁边跟他说话。

「小然，你还记得你种的那些番茄吗？张妈说又红了一批，等你回去吃。」

「小然，你养的小白菜长疯了，陈叔说吃不完，晒成菜干留着你回去吃火锅。」

「小然，燃燃天天在院子里转，等你回去遛它。」

秦萧泽的声音一直在响，没停过。

秦萧然听着，听着，疼好像真的轻了一点。

不是药效上来了，是那些话把他从疼痛的深渊拽了出来，让他知道外面还有人在等他。

他咬着牙，在疼的间隙里挤出一个字。

「好。」

秦萧泽听见了，用力握紧了秦萧然的手。

第二个疗程比第一个更难熬。

秦萧然中间晕过去两次，又被疼醒两次。

医生进来看了好几次，调整了药的流速，但不敢停，停了就前功尽弃。

秦萧泽一直守着他，没离开过一步。

秦萧然的疼终于开始退了。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虚脱，连擡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但疼痛在退减，他能感觉到。

他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秦萧泽还在旁边，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但看见他睁眼，还是笑了。

「疼不疼了？」

秦萧然轻轻摇头。

「骗人。」

秦萧然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反驳，那你还非要问。

秦萧泽给他喂了点水，又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