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颂已经完全没有了胜算。
但是……
他咬咬牙,退到阮曦的身边,将女孩儿拉起。
掐住她细嫩的脖颈。
荣颂狐狸眼微眯,视线落在厉烬脚边那把左轮上面。
冷笑,「厉佛爷,我很好奇。」
「你到底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这把枪被你做了手脚?」
荣颂刚才打斗中受伤的手背还在流血,沾染在了阮曦的脸颊上。
那张本就惨白的小脸上,沾染了血迹,带着几分破碎的绝望感。
厉烬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阮曦。
他听到这话,也不隐瞒,「阿波罗号,早就被我控制。」
「你跟船长要左轮的时候,被我监听到了。」
「子弹,我一早就让人动了手脚。」
荣颂有点崩溃了。
他咬牙切齿,「那我的两个手下……」
厉烬懒散开口:「嗯,是你自己自作聪明,害死了自己人。」
荣颂:……
其实这一环也是厉烬设计的。
只要他表现得十分淡定。
荣颂就会自乱阵脚。
因为荣颂太谨慎。
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荣颂冷笑,「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
「但是……」
「我死,也会拉一个陪葬!」
感受到脖颈间收紧的力道。
阮曦呼吸受阻,窒息感扑面而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荣颂掐着阮曦的脖子,不断往甲板上退去。
察觉到了荣颂存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厉烬面色沉冷下来,他做着妥协,「荣颂,放了她,我让你走。」
荣颂却摇头,「我不信你。」
「除非,厉佛爷拿出诚意。」
厉烬薄唇抿起,黑眸冷戾,「说。」
荣颂:「让你的人都离开。」
厉烬没有犹豫,给对面船上的阿洛做了个手势。
可以看出阿洛犹豫了一瞬,却还是乖乖让所有快艇都退了下去。
荣颂眼底闪着兴奋,「然后,自己废掉一只胳膊。」
阮曦瞪大眼睛,拼命摇头,被扼住的喉咙只剩破碎的气音,「不……」
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厉烬周身气息沉冷。
他依旧没有犹豫。
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左臂。
「砰——」
枪声响起,鲜血直流。
顺着冷白的肌肤蜿蜒而下。
流淌过指尖,最终滴落甲板,被海水稀释,染红一片。
阮曦眼底只剩下一片赤目的红。
她眼底瞬间盛满泪水,崩溃哽咽,「不……」
「不要……」
「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