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拉邦庄园还保留着上世纪古朴风格。
夹杂着热气的晚风穿林而过。
院中树叶沙沙作响。
深处坐落着一栋佛堂。
厉烬穿过庭院,朝着后院佛堂走去。
推开门,佛堂里昏暗无比。
清冷月色通过木格窗棂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规律的木鱼声清脆。
檀香袅袅升起。
借着月色,隐约可见,跪在佛像前,那一个穿着素衫的佝偻身躯。
「笃笃——」敲击木鱼的声音响起。
厉烬迈步走了进去。
知道来到佛前香案前,随意捻起三炷香点燃供上。
却毫无敬意。
世人敬畏的神佛啊。
于厉烬而言。
不过就是随处可见的摆设而已。
佛前,木鱼声响停下。
苍老的声音传来,「厉烬,你这样不敬佛,就不怕天道轮回,神明怪罪吗?」
厉烬刚好隐在夜色中。
只能隐约看到被糅杂在暗处的一团模糊的墨。
空气中沉默了好半晌。
沉闷脚步声传来。
厉烬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他垂眸看向跪在蒲团上的老人。
低沉的声音响起,「爷爷,我信奉人定胜天。」
吉德愣了一下。
他冷嗤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敲击木鱼。
「笃笃、笃笃——」
「那你现在来这里,是为什么?」
厉烬沉默两秒,顺势走到一旁空置的蒲团前,屈膝跪坐。
男人习惯性地捻着手上佛珠。
他问,「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所拥有的,你都要掠夺。」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原本的性格……」
「还有我的……女人。」
「爷爷,你似乎看不得我幸福。」
吉德终于停下动作,木鱼槌悬在半空,屋内死寂。
良久,吉德侧头望向这个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厉烬,你是却拉邦家族的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