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
巴雅有点恍惚。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吗?
对啊。
记忆里那个恣意张扬、骄矜不羁、万事随心所欲的哥哥。
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呢?
好像是铃姨去世之后……
「找我?」淡漠冷冽的男声传来,拉回巴雅的思绪。
巴雅回神,她动了动唇。
想起自己年少时,曾经不自量力勾引这位名义上的哥哥,巴雅只觉得局促难堪。
那声到了嘴边那句「哥」最后还是没喊出来。
巴雅稳住心绪,低声开口:「厉佛爷,您终于来了。」
厉烬没有跟巴雅寒暄,他擡脚走到一旁的沙发落座。
黑眸沉冷望去,「费这么大的力气,到了地牢,还救了她们两个。」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巴雅就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厉烬。
她叹了口气,擡手下意识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我怀孕了。」
「我不能有一个家暴丈夫,我的孩子也不能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我需要一个安稳的生活……」
病房里陷入死寂。
厉烬沉默着,没有应声,辨不出喜怒。
巴雅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卑微祈求,「厉佛爷,我知道我曾经做错过事情。」
「但现在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也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我求你,看在我昨晚帮了那女孩的份上,给我和腹中孩子一条活路吧。」
厉烬依旧静默不语,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就在巴雅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不会得到答复时。
厉烬缓缓开口:「可以。」
昨天他调取了地牢里面的监控。
确实是巴雅的出现,替他拖延的一点时间。
不然那软绵绵的小兔子可能还会多吃点苦头。
厉烬向来是个有恩仇分明的人。
巴雅这份恩情,他认。
答应她的诉求,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毫无损失。
而且……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巴雅错愕的眼神中。
厉烬长睫撩起,黑眸深邃,「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离开这里。」
「我能给你一笔钱,保你后半生生存无忧。」
「你想去哪个国家,跟阿库说一声,他会给你安排。」
巴雅咽了咽口水,小声询问,「第二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