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陷入漫长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曦不敢坦白自己刚才是因为走神,压根就没听大暴君说了什么。
她只能擡着一双湿漉漉的圆眸,怯生生求饶,「您能再说一遍吗?」
「我刚才……」
「没听见。」
可怜的小猎物想用示弱来唤起大暴君的同情。
却适得其反。
厉烬微微挑眉,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
这小东西,胆子见长啊……
将他的话当耳旁风就算了。
这是在勾引他?
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拿捏他?
「呵。」
冷冰冰的笑声,让阮曦吓得垂下脑袋。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擡头,看我。」
「最后一遍,反省出什么了。」
阮曦掀开眼皮,眸光颤颤巍巍望去。
卧室里只开着两盏壁灯,灯光昏暗。
男人的脸就隐在光影交界处。
那幽深的眸子像是没有边界的深渊,此时正冷静地睨着她。
沉沉的,冷冷的。
强势的,带着绝对的掌控。
好可怕的男人。
真的太吓人了。
紧绷的情绪骤然断裂。
突如其来的情绪席卷而来。
阮曦被吓得浑身一软,小声抽泣着,「我不该……不吃晚饭……」
「我不……应该……吃那么多甜食。」
「也……也不应该撒谎偷懒……」
「我错了,真的错了……」
厉烬听她将话说得稀碎,皱了皱眉。
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女孩儿哭泣。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阮曦哭得累了。
她才发现,厉烬根本就没有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她小小的低泣声。
女孩儿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擡起湿漉漉的圆眸。
就对上了男人点漆般的眸子。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在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见她望来,厉烬嗓音低哑沉沉,「哭完了?」
阮曦立刻垂下脑袋,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后脖颈,蔫巴巴开口:「哭完了。」
男人垂眸盯着她,又问,「知道错了?」
阮曦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阮曦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