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脸色一白,她慌忙解释,「我没有偷听您说话的意思……」
「只是,只是有点太无聊了一不小心听了一点点,其实我听不懂您说那些的意思的……」
见厉烬眸光越来越沉。
阮曦颓然垂下了脑袋,闷闷说了声,「对不起,我错了。」
厉烬鸦黑般的长睫敛下,黑眸落在女孩儿裸露出来,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神色晦暗,
「就那么喜欢道歉?」
似乎从遇见她开始。
但凡半点风吹草动。
这小东西必然先低头认错。
倒是……
小心翼翼得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啊?」阮曦愣了一下,这话题转得有点快了。
她呆呆擡眸,「我……不应该道歉吗?」
阮曦从小就活得谨小慎微。
因为家庭原因,还有身处复杂的环境。
她都习惯了将自己放在最低位。
就算不是自己的问题。
阮曦也会第一时间先道歉、先服软。
这样就能少惹纷争,不给爸爸添麻烦了。
厉烬眉骨沉下,「是谁的是非对错,我自然会评判,还轮不到你来权衡。」
阮曦呆了一瞬,「那,那如果真的是我做错了呢?」
厉烬哂笑,说得理所当然,「我的人,有我在,就算你将天捅塌下来也是我顶着。」
「用不着你委屈自己讨好任何人。」
这是阮曦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没有逼她忍让,没有让她懂事。
有人告诉她,她可以不用低头,不用谨小慎微。
她可以随意惹祸,甚至将天捅破了也没事。
她表情呆呆的,像是在消化男人所说的一切,「要是我真的给您惹祸了呢?」
再大的祸,只要有他,都能轻易摆平,只是……
男人话锋一转,「就你这小兔胆子,能闯多大的祸?」
「当然,你要是做错了,我也不会惯着。」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长记性。」
阮曦猛地想起了自己屁股上挨的十几个巴掌。
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大暴君的是非对错,真的很难懂的好吧……
那还不如让她道歉呢。
至少不用挨揍。
阮曦刚腾升起来的那一丁点感动,瞬间没了。
她垮着小脸,闷闷应声,「我知道了……」
随后,阮曦像是想到了什么,「那阿米被您惩罚,是因为我吗?」
厉烬嗤笑,「我让她保护好你,却让你跑了,这是失职。」
「做错了事情,就该有惩罚。」
「在我的地界,各司其职,有错必罚,无功不赏。」
「这是这里的生存法则,没人可以例外。」
阮曦咬着下唇,想到了刚才在牢里看到的那个血人。
她心里闷闷的,「那您就把她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