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
阮曦还没从睡梦中晃过神来。
一时间分不清梦幻与现实。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
呆呆直直地望着不远处的男人。
厉烬放下笔记本,擡手想要摸一下阮曦的额头。
那串红色的佛珠,随着男人行动,一晃一晃的。
让她想到了梦里那诡谲的场景。
本能的恐惧先一步窜上来。
阮曦下意识偏头躲开。
厉烬手上动作落空。
他微微挑眉,眸光压了下来,带着审视,「躲什么?」
阮曦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开口:「对不起……」
厉烬皱眉。
嗓音干涩沙哑,呕哑嘲哳,难听。
阮曦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变成这样。
一时间难为情红了脸。
厉烬盯着女孩儿脸颊上两抹绯红。
刚才那点不满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擡手,探了探女孩儿的额头,「退烧了。」
「要喝水吗?」
阮曦点头,刚想道谢。
又想起自己那难听的声音,最终还是作罢了。
厉烬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单手扶着她的后背将人扶起,耐心将水杯凑到唇边喂她喝下。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
就连灼烧感都褪去不少。
阮曦终于觉得整个人都舒缓许多。
她清了清喉咙,再次开口:「我,我睡了多久?」
声音依旧虚弱,虽然还是不太好听。
但至少,没有刚才那样奇怪了。
厉烬瞥了她一眼,语调轻懒,「三天。」
「倒是能睡。」
「以后还敢乱跑吗?」
这话明显是在嘲讽她。
自己大费周折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这个大暴君的手里。
阮曦抿唇低头,垂着眸一副可怜温顺的模样。
随后,缓缓摇头,「不敢了。」
她是真的怕了。
至少在没找到万全退路前。
她再也不敢贸然逃跑了。
男人眼睛微眯,也没说话,也不知道信了这话没有。
那道沉沉的视线一直锁在身上。
压迫感层层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