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第一道曙光叫做晨曦。
是他灰烬一般人生,唯一的光。
——阮曦&厉烬
*
「脱了,gui下……」
一间密不透风,沉得看不见任何光亮的暗室里,响起一道慵懒低沉的男声。
阮曦脸上被蒙了一条黑布。
她手足无措,苍白着小脸站在原地。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她身体本能战栗。
却依旧紧紧咬着唇,强撑着身子,没有任何动作。
「呵,胆子倒是见长。」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闷响声传来。
「出去浪了那么久,连主人定下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女孩儿被男人扯进怀里,耳畔洒落男人灼热的气息,「忘了也无妨,我慢慢陪着你,从头一件件回忆清楚。」
「乖宝宝。」
……
一年前——
柬国金边。
塔子寺在前几年还是柬国香火最鼎盛的庙宇之一。
可自从被一股不明势力接管后,便一日比一日萧条。
阮曦一路走来,竟然连半个僧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穿过斑驳的回廊,绕过落满枯叶的庭院。
越走,阮曦内心越没底。
这里真的会有她爸爸的消息吗?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摸着包里的「信物」。
那是一枚小小的,刻着古怪纹路的金属牌。
也是她花光了所有积蓄,才在泰兰一个黑帮头目手里买来的「通行证」。
那个头目说,有了这通行证。
就能在这里找到那个「大佬」。
那个手里握着每年从夏国偷渡到东南亚打黑工名单的人。
而她爸爸的去向,极有可能就在那份名单里。
阮曦是单亲家庭,爸爸是聋哑人。
半年前她的爸爸失踪。
阮曦报案后才知道。
原来爸爸为了给自己凑学费。
瞒着她偷渡来到东南亚打黑工。
阮曦忍着内心酸涩,走进一座巍峨的佛堂大殿里。
里面隐约听到交谈声。
阮曦眼睛放亮。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阮曦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间大殿极尽奢华,穹顶极高,上面雕着繁复的鎏金花纹。
而在大殿正中间供奉着一尊巨大的四面佛。
佛像通体鎏金,眉眼低垂,神色庄严。
檀香袅袅升起,却隐隐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铁锈味。
佛像之下,对峙着两队人马。
一侧是个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
他背对着阮曦,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冷白的手腕上,垂坠着一串红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