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小家伙汝,让吾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身为人母,丝毫未有慈母之心,竟像是对待腐肉般将腹中胎儿生生剖出,任鼠辈啃噬,鲜血淋漓。”
说到这,她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场面,抱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你还是不太适应对方这半文半白的说话习惯,估摸着确实是上了年纪的人……呃,怪物,在努力适应刚学到不久的现代语言,只可惜不太成功,叫人听了很是别扭。
不过大致意思多少能够理解。
因为无聊,为了消遣,对方在你的身上使用了近似梦境模拟的能力,让你经历了合理状况下可能发生的两个结局。
就像是游戏里经常会出现的许多支线一般。
但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先前所说的那句话,她需要你为她献上某种东西,再之后,获得祭品的她能够满足你向她提出的愿望。
“我不爱他,如果可以,我会亲手杀死他,即便有了孩子也是一样。”
于是,你告知了小女王你在梦里那样做的缘由,并借机提出心愿,等待她的回应。
孩童形态的女王像是因你的某句话语而微微动容,她卷玩着自己一缕漆黑的长发,安静状况下的她拥有一种不属于外表年龄的冷肃气质。
几秒后,她垂着眼扫来。
“人类,汝很弱小,但并不柔弱,”猩红的血瞳折射出诡秘的反光,“这份特质的确取悦了吾。”
“——汝的愿望,吾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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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你也才知道,沉睡在这座城堡最深处地下室的小女王,实则是被【绝望】的气息吸引并复苏了意识的。
她沉睡了太久太久,久到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姓名与身份,只依靠本能亲近着绝望、被那股于她来讲诱人的味道所吸引。
这个古堡里所缠绕的绝望太多太多了,在得知即将被转换成人偶前最后一刻女孩们的绝望,整日经受身体折磨的老管家的绝望,当然属于你的绝望。
仔细想想,小女王当初或许并非仅仅是为了好玩,让你经历那两个周目的根本原因,或许也是为了品味到绝望。
而现如今,她之所以会这么简单又愉快地答应你的愿望,也绝非她所说的“对你感兴趣”、“你取悦了她”,你始终觉得,非人这种东西是不可信的,她愿意帮助你的缘由不过还是为了品尝绝望,让奥克特普斯产生足以让她饱腹的、绝无仅有的绝望。
好在你们的目标暂时相同,你并不介意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她做一些事情。
小女王的躯体早在千百年前便已消陨,用她的话讲,需要完全获得生前的力量、足以压制奥克特普斯那种级别的水平,首先需要为她准备一具新鲜的身体,并在之后依照她的指导进行唤醒仪式。
小女王建议你可以直接杀掉那个管家,等她解决掉奥克特普斯你带她出去以后再物色满意的躯壳。
你自然不可能同意,但为了不激怒到对方,只能找补其他理由,她最后退而求其次说用那些女仆们的身体代替也行,你还是摇了摇头。
小女王看起来真的有些生气了,她沉默地看着你,闷不做声只以红瞳紧盯而来的模样,像一只即将愠怒的猫。
“她们很厉害……我无法制服她们,”你只好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并诚恳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使用我的身体。”
小女王似乎对于你的提议感到少许意外,她终于有了眨眼的动作,稍显好奇地歪头打量了一下你。
“善哉,”她笑了,露出其中一颗白灿的虎牙,“汝果然很有趣。”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这一天,在奥克特普斯睡下后,你悄悄溜出房间,找到了从未涉足的地下室内部。
由于过来得仓促,又担心被随时醒来的奥克特普斯发现,你甚至没有携带任何工具,在女王要求你取得血液在地板画出对应的唤醒符文时,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地下室与她面面相觑。
“蠢货。”
“对……对不起!”
你忙不叠道歉,只好尝试尽力咬破自己的手指。
只可惜你的牙齿并不尖利,根本没办法做到像电影动漫里表现得那样一咬就破。
找补之时,一道射来的光束打断了你的动作,你猛地僵直身体,回头便看到被合好的地下室门口一道提着提灯的人影。
“别怕,”小女王抱着臂漂浮在空中,淡淡提醒道,“是吾找来的人。”
这时再定睛,你就果然看到那是双目恍惚、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的一名女仆。
“……为什么?”
你有些迷茫地询问。
“别死脑筋,”小女王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吾计算过了,以小家伙汝的血量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唤醒的其中一步是在尸首中埋入吾的骨灰。”
她努嘴示意了一下角落里某个蒙尘的盒子。
那只不起眼的盒子和其他杂物一起被堆放至蛛网密布的黑暗里,你一时竟是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看了眼自己被咬得发红的手指,又仔细看了看那名眼瞳木讷空洞的女仆。
记起在二周目那个被茨格学生们帮助的结局里,这些女仆被从古堡救出送往特殊机构治疗,并且有恢复正常的可能,你还是拒绝地摇了摇头。
在小女王再次被激怒以前,你二话不说便迅速掰掉了你的指甲,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被硬生生撕扯出的豁口流出,仿佛永远没有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