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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多出来的名字（第1页）

凌晨一点十七分，姜时宪的手机连续震了三次。

三段语音，发件人都是IU。

第一段四十多秒，背景很安静，应该还在录音室。第二段夹着汽车驶过的声音，像是在回家路上临时录的。第三段最随意，开头甚至有一声包装袋被撕开的轻响。

紧接着，聊天框里又跳出一行字。

【IU：姜制作人，三个版本，你看看选哪个？】

姜时宪戴上耳机，从头听了一遍。

《声韵篇》打开以后，声音在他耳中被拆得越来越细。换气、咬字、声带摩擦产生的细小变化，甚至录音者当时的状态，都藏在短短几十秒里。

第一段最标准，音准、气息、情绪都挑不出问题。

第二段有些疲惫，尾音比平时松，反而更接近《我的老故事》需要的感觉。

第三段最放松，只是唱到第二句前，嘴里明显还含着东西。

【姜时宪：第二个。】

对面几乎立刻显示已读。

【IU：为什么不是第一个？】

【IU：第一个唱得最准。】

【姜时宪：太认真了。】

【IU：认真了也有错？】

【姜时宪：这又不是考试。】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亮了一会儿，又消失。

几秒后，新消息才发过来。

【IU：那第三个呢？】

姜时宪瞥了眼桌上还没拆封的咖啡豆。

【姜时宪：你在吃东西？】

这次对面安静得更久。

【IU：你怎么知道？】

【姜时宪：第二句前，你还在嚼东西。】

【IU：……】

【姜时宪：饼干？】

【IU：姜制作人nim，你在我家装窃听器了吗？】

姜时宪没回。

【获得真诚认可：1。】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转眼又缩回视野边缘。

手机紧接着又震了一下。

【IU：还有，不要叫我IUxi了。】

【姜时宪：那叫什么？】

【IU：怒那。】

姜时宪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煮咖啡。

这个时间喝咖啡不一定明智。

但总比回复那条消息明智。

第二天下午，LOEN录音室。

李知恩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姜时宪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控制台前反复听昨晚的三段录音。桌上放着两杯咖啡，旁边还有一盒包装严实的曲奇。

看见他进来，李知恩指了指其中一杯。

「给你的。」

「谢谢，IU。」

她刚要点头，忽然觉得不对。

「等一下。」

姜时宪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怎么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