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殿前草庐。
日上三竿,金光洒落肩头。
楚灵均眼中光芒闪烁,方瞳更显威严。
「剿倭两载,沿海倭寇基本消失,海禁名存实亡,原本以为就此化劫,现在看来仍需自己完成最后一步。」
刀兵之劫,恐怕要由自己写上句号。
「在下不明白,为何朝廷天兵,反而在是区区海寇身上吃了瘪?」
在吴承恩的观念里,海寇如山里土匪一般,蓬头垢面,乌合之众,遇到官军往往一哄而散。
「这有何不理解,海寇身经百战,对坚船利炮的要求更高;大明水师疏于操练,武备半处荒废,无论是士气,亦或武备,皆落于下风,自然无法与海寇抗衡。」
说到这里,楚灵均看向吴承恩,道:「收拾书房,把典籍搬到草庐,随后和我一起前往东海。」
「是。」
吴承恩心中有些兴奋,难道又要见证神魔术法了吗?
这几年神魔小说看得多了,不如亲身体会有意思。
「护国真君出玄关,大闹东海黑龙王。」吴承恩如是想道。
待吴承恩离开,楚灵均回到草庐。
相比于之前的简陋,如今的草庐内多了床榻座椅等家具。
楚灵均来到墙上挂着的铜镜前。
镜中人双瞳呈方,流光溢彩,眉心赤络如火焰跃动。
「丹毒入体,燥热心乱。」楚灵均喃喃自语,并不为异相改变而欣喜。
异相提升,意味着丹毒入体更深,往后道路越发艰难。
「不过,目前来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丹毒之事,说紧迫也不算紧迫,目前来看,还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充分利用药力和异相法术,莫让异相失控即可。
楚灵均出门望外,方圆百丈内,他能清晰看清事物的细节,以及数里外的具体事物。
「金瞳洞微,如鸟类一般的敏锐视力。」
这便是小药境的神通。
「再往上的大药境,应是两门法术提升。」
正想着,嘉靖带人匆匆赶到。
「国师要去东海?何必劳烦国师,朕下令天下水师剿匪便是。」
嘉靖胡须茂密,气血旺盛,气色相比于两年前,简直是天差地别,宛如回到十七八岁的状态。
正是如此,嘉靖舍不得楚灵均离开,甚至可以给出世袭王爵的封赏相留。
楚灵均摇头失笑,道:
「东南妖孽降世,正是本座下凡的因缘,此魔不除,天下永无宁日。」
这句话一出,嘉靖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只得令太监拿出钦差印玺,以供楚灵均路上一帆风顺。
很快,楚灵均与吴承恩两人收拾东西出发。
夕阳西下,两人的马车缓缓消失在天边。
嘉靖站在树下,目送两人离开。
「不甘心啊,为何生前无法长生?」嘉靖深深叹息。
死后长生哪有活着长生逍遥自在。
到那时皇位都不是自己,长生的乐趣少一大截。
宁波。
自宋代而起,此地便有营造船舶的工厂。
马车沿着道路走向造船厂,不远处,传来铁锤敲响的声音,尚未封板的船体放在室外木架之上。
工匠们修补着战船。
后方的工坊升腾浓郁黑烟,坐落几座炼铁高炉。
戚继光身着一身常服,眉头紧皱,身后跟着几个工匠。
「海寇船坚炮利,现在的战船和火器……还远远不够。」
工匠闻言苦笑,道:「自海禁之后,许多任务匠传承丢失,拥有这等手艺的工匠不多了。」
「不过我们有先人传承下来的典籍,恢复需要一些时间,指挥使,这种事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