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有晒红薯干习惯的人不少,但就属炊事班老刘头的手艺最特别。
蒋代表才尝了一口,虽然多了些泥巴土味,但他依然立即猜到这是炊事班老刘做的红薯干。
「这味道不太陈,还有点焦脆,炊事班老刘最近又做红薯干了?」
保卫干事明白蒋代表的意思,当即转身就走。
不管老刘与姓周的有没有关系,先从红薯干查起大概率是没错。
否则姓周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剩余的这点红薯干碾进土里?
幕后小黑手张三湾的动作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
只需让老刘进入被重点怀疑监控观察对象就行。
作为白军关键的情报节点和一整套情报小组的中枢,他那些往日会被忽略的日常一旦被反复品味。。。。。。。。
「水驼为什么会忽然逃走?」
老刘头看似在笑嘻嘻的做着菜,但他此刻的内心却在翻起滔天巨浪。
作为小组长,他自然知道周某人的真实身份。
在此之前他很自信自己的组员都潜伏得很隐蔽,根本没进入内部审查小组的视线。
可。。。。。。水驼却毫无征兆的跑了!
还是用那种最极端的撤退方式。
——这里头一定藏着事,事关整个潜伏小组命运的大事!
此刻内心的翻滚已经超过了眼前锅里的沸水,老刘逼着自己拼命的压榨着脑汁。
「她没有向其他内部潜伏组员发起撤退信号,而是选择独自撤退,为什么?」
他深知水驼不是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人。
在锅里捞菜的勺子一顿,老刘终于想到了唯一的解释——南昌行营的那帮官老爷又跨级插手了!
也只有他们才会偷偷存下一份潜伏名单,为了在上官面前争功,尤其喜欢胡乱插手最一线的行动。
该死~!
只是他没注意到炊事班班长自打送了一回饭回来,私下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明缘由的深意。
与此同时,区委警卫小组组长拉着两个骨干私下开了个小会,期间也提到了他的名字和「重点观察」几个字。
「老刘最近确实做了一点红薯干,晒干收拢时炊事班班长偷偷点过,大大小小一共三十八块。」
「扣除炊事班试吃的两块,老刘一共分出去八块,大部分是营地里的孩子。」
「因为这次是重点深挖,所以我们找到其中几个可靠家长对孩子进行了私下询问。」
「根据这些孩子们回忆,老刘一般问他们的问题都是关于学习和生活方面的琐事。
但我们通过细致的询问发现,老刘针对特定家庭的孩子问的问题,总会比普通家庭多上几个。」
「例如关心其父母出任务,孩子会不会太孤单之类的问题。」
「从表面上看,这些问题似乎没有多大问题。但我们发现,前一段时间出同一个任务的同志家的小孩都被他关心过……」
「而那次任务里……若不是运行的同志足够机警,提前发现了埋伏,恐怕他们都回不来。」
「如果说一次的无意是巧合,我们针对这几个家庭的孩子又对以往进行了细挖,发现我们好几次莫名失败的任务,这个老刘当时与那些家庭的孩子和家属接触得都相对活跃。」
听完保卫干事的汇报,蒋代表沉吟片刻敲了敲桌子。
「我们的工作必须更加细致到位,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能光靠臆测来判断一个同志是否是内奸。」
「你们保卫科继续暗地观察,对周某的同步调查也不能停。另外,电请上级再次核查这个老刘以往的经历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