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何旭把课全推了。
NOVA那边打了招呼,伴星那边也跟大周说了,沈一恒的巡演排练先放一放。
理由只说了一句「有事」,没多解释,也没人敢多问。
第一天,他带Ian和朴秀英去了小区旁边的超市。
那家超市不算大,但东西很全,生鲜、日用品、零食、调料,该有的都有。
何旭推了一辆购物车走在前面,Ian跟在旁边,朴秀英和陈姐走在后面。
Ian的视线在货架之间来回扫,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个包装上印的图案,但不会伸手去拿。
何旭注意到了,也不催,只是把他看过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一眼标签,然后放进购物车。
「这个你上次在夜市吃过,觉得还行,买一盒回去。」
「这个牌子的辣酱比较淡,你应该能吃。」
「这个饼干不甜,可以当零食。」
他一边说一边往车里放,动作随意。
Ian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轻轻「嗯」一声。
走到冷柜区的时候,Ian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一排酸奶前面,目光落在一盒包装上印着浅蓝色云朵图案的酸奶上,停了两秒。
何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把那盒拿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成分表。
「草莓味的,你喝吗?」
Ian点了一下头。
何旭把两盒放进购物车。
结帐的时候,朴秀英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何旭,没说什么,表情轻松。
第二天,何旭带他们去了小区旁边的公园。
十月,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从枝头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在石子路上,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
公园不大,但有一个小湖,湖边长着一排垂柳,柳枝垂到水面上,偶尔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
何旭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更慢,让Ian能有时间去看那些落叶、湖水、飞过的鸟。
Ian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下来。
他蹲下去,从地上捡了一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
叶子是扇形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黄绿色,叶脉清晰得像某种精致的地图。
「这个叫银杏。」何旭站在他旁边,「秋天会变成全黄。」
Ian把叶子翻到背面,又翻回来,然后小心地夹进自己口袋里的笔记本里。
朴秀英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Ian蹲在那棵银杏树下的背影。
「他在美国很少出门。」她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最多就是去舞蹈室,然后回家。像这样在外面走、停下来、捡叶子……几乎没有过。」
何旭没有接话。
Ian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这次是在湖边。
湖面上有几只鸭子缓缓游过,留下一道道细碎的水纹。
Ian盯着那些鸭子看了很久,直到它们游到对岸,消失在垂柳的枝条后面,才慢慢收回视线。
「你喜欢这里吗?」何旭问。
Ian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