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水壶打开,递到玉香嘴边,「喝口水顺顺,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玉香也不想喝水,她是想吃肉的,可肉到嘴边味道就变了。
她捂着肚子琢磨,面前横空递来一条兔腿。
郑年哑着嗓子,「吃这个,加了蜂蜜,能盖住兔子本身的肉味。」
「谢谢郑大哥!」
玉香还没说话,周二川已经从郑年手上接过。
滋滋冒油的肉是甜香的味道,玉香就着菜心一起吃了两口。
她今天胃口着实不好,很快就吃不下了。
这让周二川很担心,「咱不吃了,下山去看看吧,我去找个大夫。」
玉香这次没那么抗拒看大夫了,她点头:「走吧。」
看人要走,郑年手心攥紧。
「等等。」
周二川回头:「嗯?郑大哥,怎么了?」
郑年让他等着,自己跑进树林里。
没一会儿,他把一堆皮毛样的东西塞到周二川手里,「这是貉子皮,用这个做毯子暖和。」
「……」这东西烫手,周二川又推给郑年,「郑大哥,我不能收!」
平时就多受郑年恩惠,现在人家又送这么厚实的皮毛,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收。
「不是给你的,给玉香,别让她着凉。」
郑年说得认真,也没觉得什么不合适。
一句话,把对面两人控在原地。
周二川狐疑地瞪着郑年。
对方在替自己照顾玉香?
他这一刻才真正看清郑年眼中的情绪。
是他太傻,当初怎会没意识到,还以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全然没想过郑年给他送的那些东西都进了玉香的肚子。
「二川哥,」玉香搂着周二川的手臂收紧,「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
周二川没收郑年的东西,他客气地道了谢:「多谢郑大哥,但我媳妇我会照顾好。」
这一路很安静。
玉香趴在周二川背上,感受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好像生气了?还是在害怕?
玉香也不开心。
她讨厌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坏男人,总想破坏自己的家庭。
「二川哥,我只喜欢你呀,」玉香哄着男人,「你知道的。」
「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乖更听话的男人了。」
周二川嘴角早已咧到耳朵根。
他突然停下,圈住玉香的手颠了颠,把小媳妇吓得使劲贴在他身上,才得意道:「媳妇舍不得我。」
「死鬼,」玉香气恼地揪他头发,「你也是个臭男人!」
两人打打闹闹,很快下了山。
眼看快到家,周二川脚步一拐,换了方向。
玉香问他:「不是要回家?」
「要回家也要先看大夫,咱先去卫生所。」
大队卫生所里就一个中年男人守着,看见周二川,他态度和睦地聊上两句。
但一听到玉香哪里不舒服,他就顾左右而言他。
被玉香瞪了后,他才老实了点。
一会猜测玉香是着了凉,一会又说是吃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