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厨房,除了些糙米,啥也没有。
周二川不气馁,又跑去王桂兰房间,从柜子底下翻出两匹她一直舍不得的布料。
再推着大哥的自行车,紧赶慢赶往冯家去。
等房里只有玉香和赵芳两人时,玉香脸色沉了下来,「娘,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还有家里的事,也没打算跟我说吧。」
「娘这不是没大事,」赵芳笑笑,「就是这两天累了点。」
「但你爹借出去这钱啊,打水漂了。」
提起钱,赵芳那副心疼的样子才是发自内心的。
一百块是冯家大半年的收入。
「那怎么行!」
玉香可不打算就此作罢,她回来就是为了讨债的。
「冯得宝把钱花了,那咱就搬他家其他东西抵呗,抵足了一百块,再跟那人把关系断了。」
「唉,」赵芳叹了口气:「你当老娘没想过,但他家啥也没有,老鼠去了都得给他捐颗米。」
「算了,那还是要钱吧。」
玉香一拍腿,作势起身准备出门。
赵芳一把拉住她。
「你上哪去?先等着,我身体好了跟你一块去。」
怕玉香吃亏,她死活不让女儿出门,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脚受伤了,我看你好得很。」
「说说吧,怎么回事。」
赵芳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但玉香不想把那点因为误会闹出来的破事说给赵芳听。
她也找别的事来搪塞,「娘,咱们不说脚了,说说我的肚子。」
「我好像有了。」
玉香摸着肚子,还专程凑近让赵芳看个仔细。
她告诉赵芳,自己这个月没来事儿。
「真没来?」赵芳高兴坏了,她捏了捏玉香的腰,一脸笃定。
「你肯定怀了,而且跟你娘我一样,第一胎是个儿子。」
「为啥这样说?」玉香觉得太夸张。
现在肚子都没什么起伏,她娘是咋看出来是男孩女孩的。
赵芳颇有心得:「咱家就是这个传统。就我知道的,从你曾曾外公起,家里就是先生儿子。」
赵家几代人,不管男女,头胎都是儿子。
不过玉香的外公外婆都没有多『子』多福的思想,他们生了玉香的舅舅和她娘后,就没再生了。
赵芳也一样。
想到自己要当外婆了,她高兴得气色都好了很多,翻身下床,要给玉香煮红糖鸡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