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张小花隐约听见后院有动静。
她轻手轻脚穿好衣裳,顺着声音走到前院。
男人背对着她蹲在水井旁,两只手来回搓洗着,力道有点大。
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见对方耳尖红的滴血。
张小花小声喊了句:「林知青?」
「……」林佐言脖颈一僵,他飞快收起手里的东西,才回头:「嫂子。」
他笑得有些勉强,「你起这么早?」
「嗯。」
张小花一向起得早,她望了眼林佐言面前的木盆,原来对方一大早在洗衣裳。
她展开笑容,热情道:「林知青,你在洗衣裳啊。」
林佐言背后那只手一抖,差点没给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他想找个借口搪塞,又听张小花说:「你要是不嫌弃,往后把衣裳放盆里,等我下工回来一起洗吧。」
张小花对林佐言印象很好。
这个年轻人进了周家后不仅没惹过事,反而处处帮衬,连小豆子都很喜欢他呢。
所以对于这些生活上的琐事,她很乐意搭把手。
没想到对方说的是这个,林佐言更难受了。
他身体绷的笔直,连声拒绝:「不用了嫂子,我习惯自己来。」
担心再聊下去会吵醒其他周家人,林佐言端着木盆匆匆向张小花道别:「嫂子,我洗完先回房了。」
「哎,林——」
张小花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一头雾水。
城里人洗完衣裳都不晾么。
把房门关上,林佐言长舒一口气,湿哒哒的那个被他丢回盆里。
坏事了。
他揪着头发,感受到身下的异样,臊得厉害。
昨晚那场梦里,他取代周二川,在河边完成了两人没做完的事。
事是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却是真的。
林佐言在梦里肆意极了。
周二川对玉香说的荤话在他脑子里萦绕。
他想探究那些没说出口的法子,那些让人醉生梦死,顾不得礼仪羞耻,忘却道德常理。
恨不得缠绵至死的事。
直到醒来,他还回味了会那场天昏地暗的梦。
疯劲过了,才开始羞耻。
……林佐言顶着略显凌乱的头发出门,他拉开门,靠在门边的身影便不受控地朝他倒去。
「唔,」
男人闷哼一声,大手扒住门,在紧要关头撑住了身体。
林佐言跟男人对视着,俩人距离很近,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方手里揣着个黑色包袱,他鼓着腮帮子,愤怒地盯着林佐言,像头蓄势待发的野牛。
冯智觉得是对方害得他摔跤。
他记得娘说过,周家人欺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