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整个皇极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众逼宫的权臣脸色青白交加,赵高率先冷笑出声,打破凝滞的氛围:
「空话谁都会说!若是两位皇子当真身怀大才,何必隐忍数十年,任由朝野上下非议?
对、对何须隐忍,众反臣一一附和!
今日既然话已挑明,不如请两位殿下,当众展露治国方略,也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剩下依附无为王的,官员再次纷纷附和,人人眼底都带着看好戏的嘲弄。
在他们眼里!
「两位皇子的处境早已人尽皆知,只要二人说不出治国良策,逼宫便师出有名,国主再也没有回转余地。」
殿中的无为王,他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阴笑,暗中筹谋多年,等的就是此刻。
只要皇子当众出丑,今日便能顺势敲定储君人选。
逍遥王眉头紧锁,悄悄看向叶三天,内心满是忐忑。
两位皇子刻意藏拙之事,只有皇室以及叶三天等极少数人知晓,一旦分寸失控,多年蛰伏将尽数作废。
叶三天微微侧头!
低声传音给身旁待命的禁军暗卫,寥寥数语交代完毕,随后神色淡然望向两位皇子的位置。
大皇子长孙明,在外一贯装作浑浑噩噩,眼神涣散,坐姿带着几分呆滞;
三皇子长孙澈,平日里终日饮酒作乐,步履虚浮,满身酒气,引得一众奸党朝臣低声嗤笑。
二人起身面向国主躬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行礼之时依旧是,往日痴愚颓废的模样,丝毫看不出锋芒。
御史大夫立刻抓住机会,厉声质问:
「两位殿下,如今大周储位悬空,朝野动荡,还请二位说说,若是执掌朝政?」
打算如何整顿吏治、「充盈国库、平定南疆蛊祸之乱?」
话语直击要害,步步紧逼,摆明要逼二人当众出丑。
话音落下。
皇极殿再度死寂,暗处数道隐晦气息悄然起伏,气氛紧绷到极致。
可大皇子长孙明只是擡头,目光涣散,口中念念有词,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三皇子长孙澈揉着太阳穴,醉眼朦胧,仿佛完全听不懂朝政大事。
殿内嘲讽之声渐起,赵高放声大笑:
「诸位都看见了吧?」
两位皇子果然不堪大用,「连最简单的国策问题都无法应答,大周江山岂能托付此种人手中?」
无为王适时起身,假意劝谏国主:
「皇兄,事已至此,还是顺应人心,另择贤君执掌东宫为好。」
就在大局彻底倒向无为王一派之际,叶三天缓步踏出一步,清朗声响响彻大殿:
「肉眼所见未必是真,他们不是答不出,只是不屑对着一群谋逆奸佞,吐露胸中丘壑。」
话音未落,他屈指轻轻一弹,两道混沌灵气,分别打入两位皇子眉心。
潜藏在长孙明、长孙澈脑海里用来蒙蔽外人的,迷心禁制瞬间瓦解。
下一瞬,两位皇子周身气质翻天覆地。
长孙明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锐利深邃,周身再无半分痴傻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久经谋划的沉稳城府;
长孙澈眼底醉意尽数褪去,身姿挺拔如青松,眉宇间尽显杀伐果决的将帅气魄。
前后巨大反差,让满殿文武瞠目结舌。
「多谢叶公子出手。」
长孙明对着叶三天微微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