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吧。」
极轻的几个字落下,苏澄没有立刻离开楼梯口。
身后的阴影里,德拉科快步追了上来,铂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乱,神色比平时难看了几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澄手里还未收起的羊皮纸。
「你又把这种月相表拿出来了?」德拉科的声音压着火,「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苏澄不紧不慢地将羊皮纸折起,夹回书里,转身走向地窖方向。
「从今天起,到下一个周末结束。你,还有斯莱特林所有蠢蠢欲动的人,晚上都留在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僵在原地,灰蓝色的眼里窜起怒火。
「你在命令我?」
「提醒。」苏澄的脚步未曾停顿,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没有一丝温度。
德拉科冷笑一声,跨前两步拦在苏澄面前。
「你用这种口气提醒人?苏澄,就连我父亲都不曾用这种口气让我闭嘴待着!」
「你父亲不会守在你面前,看你被一头失控的狼人撕碎喉咙。」苏澄终于停住,黑眸毫无波澜地掠过德拉科涨红的脸,声音比冬夜的石板还冷。
「但我得看着你,别去送死。」
德拉科喉间一梗,强行顶回去:「我没那么蠢!」
「是吗?」苏澄不置可否地垂下眼,指尖轻敲著书脊,「希望你在披上长袍扮摄魂怪的时候,脑子里也是这么想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精准的冰锥。
瞬间将德拉科钉在了原地,耳根被羞恼烧得发烫。
「你非要现在翻旧帐?」德拉科咬着牙,逼近一步,「那你自己呢?你每次都让我留在安全的地方,自己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你有退路吗!」
苏澄停下脚步,视线静静落在他脸上。
「我有。」
「谁?」
「你。」
德拉科原本要喷薄而出的质问,猝然断了。
苏澄将手里的书递过去。书页中,那张写满日期的羊皮纸微微露出边缘,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满月时间、卢平缺课的规律、布莱克的传闻,以及斯内普实验室熬夜到凌晨的灯光记录。
每一行,都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早就知道会出事……」德拉科的声音降到了冰点,「你知道有一场阴谋,要把所有人推向尖叫棚屋?」
苏澄抽回羊皮纸,神色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