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最近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劲。」
德拉科在早餐桌上咬着叉子,眉头紧锁。
苏澄正在喝南瓜汁,杯子没有放下。
「怎么不对?」
「他没签霍格莫德许可,却总能从某些角落冒出来,带着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德拉科把盘子里的培根翻了个面,「前天晚上我值夜经过三楼,看见他鬼祟祟地从那尊独眼女巫雕像后面出来,头发里还沾着蜘蛛网。」
「然后?」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叫费尔奇,他就跑了。」德拉科把叉子重重扎进培根里,「这种事不止一次了。他总能精准地避开巡查,好像手里有张整个城堡的地图一样。」
苏澄放下了杯子。
德拉科无意中说对了。
那确实是一张地图,一张能显示霍格沃茨每个角落里每个人实时位置的活点地图。
掠夺者的杰作。
而现在它在哈利手里。
「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谁?费尔奇?那老头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抓不住。」德拉科不满地搅动着杯里的果汁,「我倒是想告诉斯内普教授,但你之前不是说……」
「不要告诉斯内普。」
苏澄的语气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没有起伏,却让周围的空气陡然降温。
德拉科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嘴,叉子停在半空。
「为什么?这不正好是抓波特把柄的好机会?让教授亲手扣他一百分,多痛快。」
「因为这件事的水,比你想的深。」苏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极慢极稳,「波特手里的东西,关联着布莱克,关联着卢平,也关联着斯内普教授二十年前的旧伤。」
德拉科手里的叉子终于放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波特拿着一个跟布莱克有关的东西在城堡里乱跑?他知道布莱克在找他吗?」
「他不重要。」苏澄站起身,整理袍子的动作里带着一种紧迫感,「重要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而发现它的那个人,不会是费尔奇。」
当天下午,苏澄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他在三楼拐角的阴影里,看见了那一幕。
斯内普把哈利堵在了走廊尽头。
黑袍的压迫感将整个信道切割成一个密闭的审讯室,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扯成怪异的形状。
「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贴着石壁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地窖的阴冷。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教授。」哈利的声音紧绷,带着一个十三岁男孩能压出来的全部勇气。
「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从独眼女巫雕像后面走出来?」斯内普向前逼近一步,声音更低了,「你以为你在这座城堡里的每一步,都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掏出来。现在。」
苏澄没有靠近。
他站在拐角后方足够远的地方,呼吸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