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声音贴着耳廓烙下,热气混着苦药味,烫得皮肤发麻。
「替您想?」
苏澄没动。
对方黑袍的边缘擦过他的衣袖,带起一阵冰冷的静电。
他擡起眼,迎上那双在黑暗中沉寂如渊的眸子。
「教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有些人的快乐,要创建在另一些人反复揭开的伤疤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根冰针,精准刺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薄膜。
「而您,恰好是那个总在提供伤疤的人。」
斯内普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指尖的温度却又冷了几分。
他盯着苏澄,看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的烛火都跳动了一下。
「看来,你那篇关于狼毒药剂副作用的论文,可以多加两英尺了。」
斯内普终于直起身。
那股令人胸口发闷的压迫感随着他的后退而消散,空气重新变得冰冷而稀薄。
他没再给苏澄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黑袍无声地融入了地窖更深沉的黑暗里。
苏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擡手,碰了碰刚才被气息拂过的耳廓。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灼人的温度。
他回到公共休息室时,气氛异常热烈。
德拉科正站在一群斯莱特林中间,脸上是那种混合了傲慢与兴奋的光彩。
「……我跟你们说,这绝对是今年最好笑的场面!」他挥舞着手臂,模仿哈利从扫帚上坠落的姿势,「他就那么『咻』地一下,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爸爸说了,摄魂怪就是魔法部的耻辱,就知道欺负学生。」潘西在一旁附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你刚才说的那个主意太棒了!」
「什么主意?」
苏澄走过去,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笑声都停了。
德拉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苏,你来得正好。我们在商量,下次魁地奇训练的时候,给波特一个『惊喜』。」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分享阴谋的语气说。
「我们几个,找几件破烂的黑袍子,再用漂浮咒,在训练场的另一头突然出现。你想想看,那个疤头会不会吓得直接尿裤子?」
高尔和克拉布发出了愚蠢的笑声。
苏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看着德拉科,就像在看一个准备伸手去摸火焰的孩子。
「德拉科,别把真正危险的东西当成玩笑的道具。」
德拉科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危险?几件破袍子有什么危险的?」
「危险的不是袍子。」苏澄的视线扫过他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斯莱特林,「是你们模仿的东西,和你们想要嘲笑的对象。」
「我当是什么呢。」德拉科被激怒了,「波特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卢平正忙着给他补课呢。我们只是帮他『复习』一下功课而已。苏澄,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个婆婆妈妈的级长了。」
「就是,这只是个玩笑而已。」有人在后面小声嘀咕。
苏澄没再看他们,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