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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只是在替教授清算一笔长达十几年的烂帐（第1页）

斯内普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苏澄擡手，指节在那扇厚重的黑木门上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进来。」

里面的声音淬着地窖石壁的寒气，没有温度。

苏澄推开门。

魔药办公室的空气冷得刺骨，炉火未燃。无数浸泡在液体里的标本，是这间办公室里沉默的眼睛。

斯内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十指交叉，整个人陷在椅背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关上门。」

苏澄依言照做，门合拢的闷响吞噬了走廊最后一丝光线。

「苏。」斯内普开口，声音在压抑的死寂中摩擦出冰屑，「你昨晚的话，太多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教授指的是哪一句？」苏澄走到办公桌前三步处站定。

「『有些伤口，就算愈合了，疤痕也会在阴雨天发痒』。」斯内普一字一顿，黑眸在昏暗中死死钉住苏澄，「解释它。」

「一个比喻。」

「我不喜欢比喻。」斯内普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如实体般逼近，「我喜欢事实。比如，你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抱有非同寻常的、过度的关注。这是事实。」

苏澄没有否认，「我关注的不是卢平教授本人。」

「哦？」斯内-普的唇角牵出一线讥讽，「那是他的袍子？还是他那永远温和无害的笑容？」

「我关注的是他出现在霍格沃茨这件事，本身所代表的偏见和风险。」苏澄的声音平静得像在称量龙肝，「以及这份风险，最终会由谁来承担。」

斯内普的瞳孔遽然收缩。

「风险？」他的声音更沉了，「一个合格的、虽然能力平庸的教授，能带来什么风险？」

「他带来的不是魔法上的风险，是立场上的。」苏澄的视线扫过桌面上那瓶没有贴标签的深紫色药剂，「一个和闯入者有着深厚旧交的人，一个本身的存在就极具争议的人，却被安排在了一个最需要信任的位置上。这本身就是一个漏洞。」

「而您，教授，」苏澄的目光重新回到斯内普脸上，「您就是负责堵上这个漏洞的人。用您的时间，您的魔药，甚至您的名誉。」

办公桌后的人彻底沉默了。

空气里只剩下药草在坩埚里冷却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你的观察力，已经超出了一个学生该有的范畴。」许久，斯内普才重新开口，声音因压抑而危险地沙哑，「你看到的太多了，苏。」

「我只是把别人选择无视的东西，捡了起来。」

「比如，为我辩解？」斯内普的语气里淬满了刻薄，「在走廊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像个审判官一样，替我驳斥那些愚蠢的流言。你以为我需要？」

「您不需要。但公道需要。」苏澄说，「我只是不喜欢一笔烂帐算了十几年，还没人来清算。」

「烂帐？」

「是的，烂帐。」苏澄迎着那审视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他指尖在粗糙的羊皮纸上停顿了一秒，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教授，有些事，您不需要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