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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狼毒药剂（第1页）

周四晚上七点，苏澄从图书馆出来。

脚步在该右转的岔口往左偏了三步，刚好拐进地窖最深处那条通往魔药教授私人实验室的窄廊。

空气在这里变了质地。

酸涩的药草气息裹着金属底味从石壁缝隙里渗出来，浓烈、单一、专注——只有长时间慢熬同一口坩埚才会逼出这种纯粹到刺鼻的味道。

乌头。

苏澄在走廊中段站住了。

这种浓度意味着里面那口坩埚已经连续烧了至少三个小时。乌头是狼毒药剂中最内核的原料，处理时间最长，配比要求最精确，稍有偏差整锅报废。

他应该立刻走开。

可他没动。

门缝底部漏出一线昏黄火光，偶尔被遮断又恢复——有人在里面走动，坩埚到材料架再回来，路线固定，步幅匀速。

苏澄把耳朵从石壁上移开，退了半步。

取材料，切割，倒入，搅拌，静置，再取下一份。间隔恒定，没有多余声响，没有停顿休息的缝隙，像一个对这套流程已经重复了上百个满月的人，把自己活成了坩埚旁一道不需要意志的影子。

每个月，满月前三天，连续三晚。

为一个他连名字都不愿意提的人。

苏澄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指尖蹭过石壁粗糙的表面，一小片石灰粉被带下来粘在食指指腹上。

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魔药课。

苏澄坐在第二排切月见草茎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讲台后面的斯内普。

教授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里，指侧皮肤泛着一种极淡的灰紫色——像被腐蚀性液体长期接触留下的色素沉着，洗不掉也不严重，只在特定光线角度下才能看见。

乌头汁。

长期处理乌头根茎的人手上都会有这种痕迹。它不伤人，只是颜色顽固，嵌在皮肉纹路里，像一枚永远洗不净的印记。

苏澄把银刀重新架到茎秆上，刀刃贴着纤维走向落下去，切口整齐。

德拉科在旁边低声开口，」卢平今天又没来上课。「

苏澄手上动作不停。」知道。「

」第三次了，每个月都有几天消失，公告说身体不适——什么不适能准时到月份？(???）「

苏澄把切好的茎段拨到一边，按长度排列。

」下次他缺课的时候，擡头看看天。「

德拉科手里银刀顿了一拍。瞳孔微缩，嘴唇张开要追问。

斯内普的脚步从第一排绕过来了。

黑袍拖过石砖缝隙，那双染了灰紫色的手指搭上桌沿，扫了一眼德拉科的坩埚。

」第三步的银刀切割需要统一朝向，马尔福，你的茎段有两根方向反了。「

德拉科立刻低头，把两根茎翻转过来。

斯内普的视线从德拉科移到苏澄的砧板上。

停了不到一拍。嘴角没有任何变化地移开了。

没有评价。找不出问题。

苏澄嘴角压住，继续处理下一根。

课后收拾材料时布雷斯从第三排探过身来，嗓音压得发紧。

」你们有没有发现教授今天脸色比上周更差了，眼下那块阴影都发青了。(?°?°）「

潘西收起手套，」期初本来就忙。「

」忙和熬是两回事。「布雷斯把银刀塞回布套里，」连着三天关在地窖里不出来，再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德拉科扣好工具盒的搭扣，没接话，只斜了苏澄一眼。

苏澄把课本收进书包，拉链卡住了，他没使劲扯，把布料理了理重新拉。

」你昨晚又没按时回来。「德拉科压着嗓音。

」回了，十一点。「

」我十一点还醒着。「

」你十一点零三分睡着的，打鼾。「

德拉科脸色变了。」我不打鼾。(????）「

」偶尔。「

」你到底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