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月长石冷了一整夜。
天刚亮,霍格沃茨的信就从门缝底下滑了进来,那行昨夜浮起的字还压在苏澄掌心。
暑假前,别让他一个人离校。
「苏澄,学校来信了。」
门外的人敲了两下门,语气收得很紧。
苏澄擡头,先看了一眼窗外,再弯腰捡起信封。
羊皮纸平整,红蜡印完整,连猫头鹰爪痕都被擦干净了。
规矩得过了头,反倒像谁重新封过一遍。
「放桌上。」
门外静了一息。
「你不先看?」
「先看也不会让麻烦晚来。」苏澄按住蜡印,「里面有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门被推开一条缝。
德拉科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夹着一封被捏皱的家书,脸色带着刚挨过训的烦躁。
「成绩单,书单,还有几张写得像魔法部审讯令的通知。」他扫了眼苏澄手里的信,「你不会真猜中了吧。」
苏澄拆开信封,先抽出最上面的成绩单。
「魔药,魔法史,魔咒,变形术,草药学。」
德拉科立刻凑近。
「别用你那种让人讨厌的准确语气念。」
苏澄看完最后一行,把纸折好。
「都不差。」
「还有呢。」
「都不差。」
德拉科盯了他一眼,又把自己的信扔上桌。
「父亲说,今年暑假庄园会来客人。他还特意提了霍格沃茨。」
苏澄擡眼。
「他问了什么。」
「邓布利多那场收尾,奇洛的下场,斯内普教授有没有被牵进去,还有那块石头到底毁没毁。」德拉科烦躁地扯了下领口,「他没把名字写死,可每一句都在确认我们知道多少。」
苏澄把成绩单收进抽屉。
「他在确认局面。」
「你也这么想。」
「我一直这么想。」
德拉科坐到椅子上,脚尖敲着地面。
「成绩单给我看。」
「自己看。」
「你就不能痛快点。」
苏澄把纸推过去,德拉科扫了一遍,脸色总算缓了些。
「你这分数,比一些高年级都稳。」
「正常。」
「你还是这么会装。」
苏澄没有接话,只抽出了下一张书单。
纸页展开的一瞬,他指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