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没从三楼回来。」
德拉科冲进休息室时,斗篷边还裹着门厅外的冷气。
那句话被他说得很轻。
可落在石壁上,偏偏像一记闷响。
潘西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没回来?」她眉心一拧,「什么意思?」
布雷斯靠在沙发背上,报纸摊在膝头,连眼皮都没擡。
「意思是,今天的霍格沃茨,热闹得像被人掀了盖子。」他把报纸折了一角,「波特进了校医院,三楼封了,还有人传魔法石已经没了。」
德拉科把书包扔到桌上,声音冷得发硬。
「传什么都没用。我只想知道,昨晚到底是谁把帐算到了最后。」
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炉火在石壁上压出一层暗红的光,像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往里拽。
苏澄从楼梯上下来,手里还拿着刚借出的书。
他脸色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冷淡,安静,像昨夜那声从地窖深处滚出来的闷响,从来没碰到过他的耳朵。
可德拉科第一眼就盯住了他。
「你昨晚去哪了?」
苏澄把书放到桌边,连动作都没乱。
「休息室。」
「别拿这种话敷衍我。」
苏澄擡眼,看了他一眼。
「炉火熄过两次,我都在。」
德拉科被他噎得一滞,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昨晚所有线都在收口。」苏澄翻开书页,语气平静得近乎冷,「觉得意外的人,只是没看见线。」
德拉科往前走了半步。
「你昨晚根本没睡。」
「你也没睡。」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德拉科烦躁地扯了下袖口,「波特还躺在校医院,韦斯莱和格兰杰守在外面,庞弗雷夫人谁都不让进。几个低年级已经传疯了。」
潘西低声问:「传什么?」
「传斯内普教授和奇洛在三楼动了手。」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还有人说,是斯内普教授逼奇洛交出魔法石。」
苏澄翻页的手停了一息。
很短。
短到只有德拉科看见了。
「然后呢?」苏澄问。
德拉科盯着他,眼神很沉。
「然后他们说,波特救了所有人。」
布雷斯把报纸合上,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
「听起来很适合写进礼堂,金光闪闪那种。」
没人笑。
潘西放下茶杯。
「真相呢?」
「真相本来就不会坐在长桌上让学生挑。」苏澄垂眼,「能传到我们耳朵里的,通常已经被磨过一遍。」
布雷斯看向他。
「这话听起来,像你已经知道谁会闭嘴。」
苏澄没有答。
德拉科又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昨晚你确认过,斯内普教授没有下到禁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