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把魔药课本塞进包里,拉链震天响。
「麦格教授今天又扣了咱们十分。」
「西莫的坩埚炸了。」
「那是格兰芬多的锅,凭什么算斯莱特林头上?」
「因为我们在笑。」
「笑也犯法?」
「在麦格的课上,笑格兰芬多就是原罪。」
德拉科踢了一脚墙壁。
「我父亲上次还说,斯内普教授在教工休息室总是……独自待着。」他声音压低,「其他人似乎都绕着他走。」
「护短的院长,通常都不合群。」
「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陈述事实。」
两人走到地窖入口。
「你先回去。」
「你去哪?」
「还材料。」
德拉科耸肩离开。
苏澄抱着玻璃罐,走向办公室侧廊。罐底那截暗紫色的根须,是他课上「不小心」多拿的。
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
斯内普从拐角走出来。黑袍下摆扫过石砖。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紧抿,眼底那层阴郁浓得化不开——刚从某场不愉快的谈话中脱身。
苏澄停下脚步,退入阴影。
斯内普的脚步停住。他转过头,视线穿透昏暗,锁定阴影边缘。
「出来。」
音量极低,冷得刺骨。
苏澄从阴影中走出,抱着玻璃罐。「教授。」
「在走廊里鬼鬼祟祟,是斯莱特林新生的必修课。」
「我来归还多拿的曼德拉草根须。」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玻璃罐上。「材料室在走廊另一头。」
「我走错了方向。」
「走错方向。」他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你的方向感,和你的魔药天赋一样糟糕。」
「我会注意的,教授。」
斯内普盯着他。那双黑眸里翻滚着防备、审视,还有浓重的疲惫。「把东西放下。」
「是。」苏澄把玻璃罐放在石台上。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听到,教授。」
「撒谎。」斯内普向前一步,黑袍逼近,「你站在这里至少三分钟了。」
「我在等您,教授。」
「等我。」斯内普的眼神更危险了,「你的时间如果多得没处花,可以去给费尔奇的猫肖像擦掉那些幼稚的涂鸦——用你的舌头。」
「曼德拉草根须需要重新分类,我顺手做完了。」
「顺手。」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一个一年级新生,能认出三年生才接触的曼德拉草变种。」
「课外书上读过。」
「哪本书。」
「《地中海魔法植物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