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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活该没人喜欢（第1页）

变形术下课，苏澄抱著书往回走。

走廊拐角有说笑声。

三个格兰芬多的学生靠在窗边，正说得起劲。其中那个高个子，苏澄认得——魔药课坐罗恩旁边的。

「……你们没看见斯内普那张脸。」高个子压低嗓子模仿，「今天又因为西莫的坩埚炸了，扣了我们五分。」

「他就是故意的。」另一个接话，「整天阴沉着，谁欠他钱似的。」

「那头油头发，多久没洗了。」

「还有那鼻子。」第三个笑得直拍窗台，「我哥说他从学生时代就那样，又丑又孤僻，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三个格兰芬多：(???）←背后嚼舌根嚼得可欢了

苏澄的脚步慢了半拍，但没停。

「也是活该。」高个子撇嘴，「就那副德行，那种脾气，他活该没人喜欢。」

活该没人喜欢。

苏澄停了。

走廊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几步外站住的斯莱特林新生。

他没回头。没出声。

袖口底下，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很慢。很轻。

身侧那扇窗的玻璃边缘，无声地结出一层薄霜，从一角往中心爬。

苏澄：(ˉ??ˉ?）←温度在降，理智还在

苏澄垂着眼。

三张脸，三个嗓音，三条走廊里的笑声。

他都记住了。

手指松开。掌心四个月牙形的红印。

窗上那层薄霜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他重新迈步，从那三个人身边走过。

没有看一眼。

那三个人甚至不知道有人经过。

苏澄走到走廊尽头，转弯。确认没人之后，才靠上墙壁。后脑抵住冰凉的石面。

活该没人喜欢。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上一世，书页翻到最后。血从喉口涌出来。地板上那个人的手指还在够什么东西。

没有人来。

二十年。他扛了二十年。

而这群连课本都读不完的孩子，张嘴就是「活该」。

苏澄靠在墙上，呼吸放慢放平。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

三个十一岁孩子的几句闲话，算不上什么。为这个动手，太蠢，太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