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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袍教授（第1页）

「尝这个，约克郡布丁配肉汁才正宗。」

德拉科把银盘往苏澄面前推了推，叉子尖点着盘沿，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餐厅招呼客人。

「谢谢。」

苏澄夹了一小块放进盘里。没动。

「你盯教师席干嘛？」德拉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第一次来的人都看邓布利多，老头子确实有派头。不过真正该认的不是他。」

「哦？」

「跟你说，认教授比认课本重要。」德拉科压低嗓子，身体朝他这边偏过来，「正中间白胡子那个，校长，平时见不着。左边戴紫帽子那个矮个儿叫弗立维，魔咒课，半个妖精血统，脾气好，给分大方。」

苏澄点头。

「右边翻名册的女人就是麦格，变形术，刚才领我们进来那个。」德拉科撇嘴，「格兰芬多院长，护短得没边儿，对我们从没好脸色。」

「院长偏袒本院，正常。」

「那当然。」德拉科被这话顺得眉梢舒展，叉子一挥指向教师席最暗的角落，「重点来了——最边上，黑袍那个。」

苏澄的叉子在盘沿停了半拍。

他不需要德拉科指。

从踏进礼堂的第一秒，他的余光就没离开过那片烛火照不透的暗处。

「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念这个名字时语调软了半度，底下压着一层旁人听不出来的亲近，「魔药课的，也是我们的院长。我父亲跟他是老相识，我小时候见过几面。」

德拉科：(￣￣）

「别看他整天黑着脸，」德拉科继续，「他可是全校最年轻拿到魔药大师资格的人。我父亲说，整个英国懂魔药懂到他那份上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苏澄终于看清了。

烛火从斜上方落下来，一点一点把那张脸的轮廓从暗影里剥出来。

比他想过的更瘦。

颧骨绷着一层薄皮，眼窝深陷，黑发垂在两颊遮去大半侧脸。那件黑袍立着高领，从下颌一路裹到手腕，没有一处缝隙，把整个人封在布料底下。

书里写过无数遍。油腻的头发，鹰钩鼻，永远阴沉。

文本是平面的。

可此刻坐在那张椅子里的人是活的。疲惫顺着眼下的青影渗出来，连端杯子的手都透着一种长期紧绷之后的迟缓。

苏澄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他很累。这个念头无声地浮起来，又被他按回水面底下。

「看什么呢？」德拉科偏头。

「对号入座。」苏澄拿起叉子，在布丁边缘划了一道，「你说的那几位教授，我认一下。」

「认完了？」

「差不多。」

「斯内普对自己学院的人最宽。」德拉科咬了口鸡肉，含糊着说，「教七个年级的魔药，还管整个斯莱特林，我父亲说他从来不睡够觉。反正你成绩别太差，他不会为难你。要是那种安静不出头的，他连多看你一眼都懒。」

苏澄把叉子尖抵在盘沿。

布丁表面的糖霜被碾碎了一小片。

他没告诉德拉科，自己根本不担心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