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垮着肩叹气:“理综也太狠了,物理最后两道题我连看都没来得及看。”
他随手把自己的桌椅推回去,抬眼扫到余沉,愣了一下:“余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难不成你也考崩了?”
余沉默了片刻,只低低应了一个字:“嗯。”
他没心思多谈,脸色冷着,明显不想多说。
但付舟看他这幅模样,却像找到了同病相怜的队友,也不管他回不回话,边收拾东西边噼里啪啦一顿怒骂,“我靠了,这出题的到底是哪个老师,手也太狠了,压根儿不给人留活路啊。”
等发泄完,付舟才背起书包直起身,想到什么似的,奇怪地看余沉:“哎,你不走吗?”
余沉微怔:“……现在就走?”
“不然呢?考完就散了啊,”付舟说,“我就是回来拿点书,否则早溜了。”
“你不知道啊,”他看余沉这样子,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我说呢,怪不得你坐这儿半天,一起走?”
“不用,”余沉抬了抬眼,语气很淡,“你先走吧。”
付舟更奇怪了:“你不走?”
余沉沉默了一瞬,“我等陈瓒。”
付舟愣了愣,跟着又笑了:“等他?陈瓒早走了。我刚才去一楼上厕所,正好看见他出楼门了。”
第73章 故人
一考场离门口最近,陈瓒迈下台阶时,身后才陆续传来脚步声。
他低着头走路,刚出了大门,脸颊忽然沾了片凉,陈瓒愣了愣,抬起头。
漫天都是飞舞的白,引得每个出楼门的学生都没忍住惊呼一声。
下雪了。
十二月末,连城总算落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天哪,终于下雪了,怪不得这天最近总阴着。”有学生兴奋地接了片雪花在掌心,想想又叹气,“都考完期末了才下雪,今年真晚啊,跟去年没法比。”
“知足吧,三天半假,今天回去我就直接躺平。”旁边的学生也跟着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考完就连着周末,又夹了个元旦,这么东拼西凑地算算,居然比国庆放假时间都长。
满天雪花里,不知道又是谁望着天空感慨了一句:“下次再回学校,就是明年喽。”
明年。
陈瓒愣了一下,是啊,这就到年尾了。
他视线扫过喧闹的人群,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侧了侧身,像是要回头看什么。
但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看清了备注,他先往旁边让开人群,随后才接起电话:“喂?赵姐?”
“陈瓒,我闺女今天去自习室,得有人盯着。”女人的声音有些急,“你下午早点过来,不然这边忙不过来。”
“……好。”他应了一声。
是老板娘的电话。
他打工的是家砂锅面,铺面很小,藏在南山区一个偏僻的旧巷子里,每次去的路上都要倒几班公交。
店主是对看着挺和气的夫妻,他们女儿快中考了,平常一人看着学习,一人看店,这才需要找人来搭把手。
见那个小姑娘总去补课,陈瓒就地取材想了借口,每次打工前都跟外婆说在外面找了冲刺班学习,外婆也没怀疑过他。
一周去两三次,工钱给得也很实在,谈好的价钱比他之前当网管几乎翻了倍。但几小时忙下来脚不沾地,每次都得熬到很晚才能回家。
陈瓒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去完刚好满一个月,他早就想好了,准备晚上结了工钱就辞工。
高三上学期快结束了,后面备考只会越来越紧张,他不想再分心折腾。
而这个月,他也悄悄留意着外婆的状态,吃得香睡得稳,看起来没再有什
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