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之后,范恩没有急着离开。
他让马克在外面等着,自己则跟着洛奇一起走进了地下室。
马克原本也想跟着进去的,但那股刺鼻的气味隔着门缝就飘了出来,他的脸立刻就绿了,都快赶上他的铠甲颜色了。
「少爷,我……我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这里面的味道比哥布尔的巢穴还要差……」
马克捂着鼻子,退后三步。
这个形容不算夸张,洛奇的实验室里可有不少生物的尸体,味道又杂又难闻。
范恩都觉得难以忍受,也就是洛奇的鼻子习惯了。
「行,那你今天就给孩子们当一天保姆吧。」
「啊?保……保姆?」马克的脸更绿了。
范恩已经跟着洛奇走下了楼梯。
地下室很大,布局看上去十分杂乱,但洛奇都做好了分类,药品区、魔兽素材区、器材区等等都有划分。
这里就像是把一间药铺和一间屠宰场同时塞进了同一个房间。
绿色的药液和奇怪的断肢,果然够猎奇的。
再加上他还养着许多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洛奇是个吃小孩的巫婆,就像芭芭雅嘎那样的。
洛奇走到那张巨大的架子前,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的珍贵宝物。
「怎么样?这些都是我几十年的心血。」
范恩擡起头,看着那面墙。
四五米高,二十多米长,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瓶瓶罐罐,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
范恩并没有关注这些瓶罐各自的价值,反而对数量犯了难。
「搬家的话,这些东西怎么办?」
洛奇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是啊,这的确是个大工程。」
「这些瓶子有不少是经不起颠簸的,得用特制的箱子,一层一层地隔开,还得有人全程盯着。」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调令已经下达,搬家是一定要搬的……
不过还好,由于父亲的安排,现在连艾斯特尔的人都要转移到落雪堡来,要搬家的话,还早。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该进入正题了。
「洛奇,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教会的发送技术,你知道多少?」
洛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摆弄架子上的瓶子。
「知道,也不知道。」
他可不是在愚弄人,实际上这个事在圣教会也是秘密。
「我只是听说过,那技术掌握在雷米迪亚家的手里,是圣教会高层的秘密,不许任何外人讨论,连提都不能提。」
「我过去也想过偷偷弄到相关数据,但防守太严了,根本没有路子。」
范恩沉默了一会儿。
雷米迪亚家,雷蒙德和阿什的家族。
难怪雷蒙德会突然从圣伯里安那么远的地方,一夜之间就到了落雪堡。
「那如果我告诉你,雷米迪亚家发送技术的源头呢?」
洛奇转过身,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
范恩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几笔。
阿斯蒙蒂斯讲述的「黑雾」的机制,范恩完全照搬下来。
图上画的是一个信道,连接着恶魔界与艾姆大陆,旁边还写着一些关键词:「恶魔因子」、「信息素」、「分解」、「重组」。
作为教会曾经的恶魔专家,洛奇一下子就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