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未中,“刷”一声拔出配刀,高声道:“禁军统领常吟!奉新君之名捉拿钦犯!无关人等,速速回避!”
其实哪里用得着他嚎,见亮了刀子,刚刚还看热闹的酒楼客人们立刻抱头鼠窜,没多久便逃得七七八八了。
苏沉看了看楼梯口,常吟当即横移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
苏沉无奈,正往窗栏外瞥去一眼,那常吟却早已按捺不住,拔刀就砍。
苏沉旋身避过,夸张的跌向一旁的桌子,悄悄顺走了桌上一杯斟满酒的白玉杯和一大把花生米。
下一秒,那人又大刀阔斧朝着他劈了过来。
“今日,我便要手刃你这个叛徒,为陛下报两年前的仇!”
那人不光嘴上正气凛然,行动上也是气势汹汹,刀刀致命。
陛下?两年的仇?苏沉忙着躲刀不及细想,他手无寸铁,好在身手轻灵,在空桌椅间连连闪躲。
看似毫无章法,却是一路往窗栏退去。
一路退到二楼的围栏边,他凭栏往酒楼下望了望,果然见一群官兵已把守在酒楼大门外,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好多人啊……”
常吟得意地冷笑:“这望京楼我已派人团团围住,赶紧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可你这架势,也不像是要活捉啊。
苏沉最后一个旋身闪开那人劈来的一刀,然后忽然从皂纱帷帽下伸出一只拿着白玉杯的手。
方才那一套连躲带闪的动作后,他手中那只白玉杯里头的酒水,竟一滴也未洒。
“萍水相逢亦是缘,我请大人喝一杯!”苏沉笑笑,趁那青年全力攻来时,运内力将那白玉杯往前轻轻一送,里头酒水便全数往对方脸上泼了过去。
想抓我?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趁那人回头闪避的瞬间,苏沉顺势足一点地跳出雕栏,双手勾着屋檐稍一借力,身形便如飞燕般轻灵的上了屋顶。
第2章 朱砂泪痣
“让道!让道!”
望京楼外的大街上,行人如麦浪慌慌张张的往两侧让开一条道。
只见大道中央,一个玄衣青年正策马而来。
青年衣着挺括,骑马的身姿都透着贵胄之气,身后跟了几个同样策马疾奔的侍卫。一路喝人让道的便是那几个侍卫。
玄衣青年远远望见那翻身跳上酒楼屋顶的熟悉身影,咬牙,最后狠狠甩了一马鞭,随手一扔,腾出手来握住背后的黑色角弓。
短短一瞬,箭已搭弦,弓已拉满。苏沉刚跃出窗栏,便在空中瞥见那个朝着自己拉满弓的玄衣青年。
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他人在半空,脚没落地,此时那人若一箭射来,他根本无法调整身形,只能硬吃这一箭。
而那青年却没有放箭,拉弓时那般果决,偏生在最后这会儿犹豫了。
待苏沉站稳身形,这一箭才终于带着破风之音朝他射了过来,自是叫苏沉轻松避开了。
苏沉回头看了看那个玄衣青年。
方才酒楼里那个,气焰嚣张,刀刀致命,只可惜那大开大合的招式在酒楼中施展不开,被自己完克。
而这个玄衣青年,骑射了得,却显然并没有打算对他下死手。
一箭射空,那青年似乎也知道失了先机,不再徒劳追击。他握着手中黑角弓,勒停了马,隔着一段距离与苏沉对望。
距离太远,又隔着皂纱,苏沉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感受到对方投来的视线。
那道视线的情绪很强烈,与方才那个常吟比,更胜百倍。接近恨意,却又好似掺杂了更多道不明的情绪。如果眼睛也可以放箭,苏沉此刻已成了个筛子。
想来这位便是下令捉拿他的正主了。苏沉被看的生生打了个寒颤。心道自己少说欠
他三百两银子。
惹不起惹不起。
听见越来越多的脚步声蹭蹭地上楼,苏沉的身形悄然后退,脚底抹油,消失在了酒楼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