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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抓到了（第1页）

41、抓到了

「徒兒，剛才是怎麼回事。」

正當顧老六左思右想，想到小卵蛋快抽筋的時候，腦海裡陡然響起玄陽子詢問的聲音。

聞言，他心緒毫不波動，仍舊保持閉目假寐的狀態，以神識回道：「就是師父看見的那樣。」

「為師是在問你，封印裡面究竟有什麼？」玄陽子的聲音不溫不火，展現良好的修養。

「師尊猜測的沒錯，那是我在輪迴轉世之前，為未來的自己所準備的一些記憶傳承與保命措施。弟子這才曉得，自己已經輪迴了九十九世。只不過，那訊息量實在過於龐大，我只接收了一部份。」顧老六沒有隱瞞，只是沒將事情的經過仔細說清楚。

事實上，他已然知曉，自己乃是起源自上古萬符宗的開山祖師爺，張萬福的一縷靈魂。

換個形式來說，現今的顧天霖，就是輪迴了九十九世之前的張萬福。

只是由於玄陽子曾經欺騙過他，再加上萬符宗開山祖師爺這個身份，實在太玄幻、太過於顯赫。

顧老六壓根沒想招搖，內心也還沒完全接受，自己如此高大上的過去，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沉澱。

除此之外，還有一項最為要命的隱憂。

緣由如今的顧老六，對修仙界的認知，已經不再以旁觀者的心態，停留在將信將疑的階段。

他現在已經擠身修仙行列，是個貨真價實具備練氣九重修為的修士。

再加上他又接收了過去幾世的記憶，對於修仙界的內幕，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知道殺人奪寶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那個人人嚮往、看似飄逸縹緲的長生之路，背後其實藏著一套極度殘酷、冷血且講求資源壟斷的社會底層邏輯。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仍然在各個仙界之中不斷的輪番上演著。不妙的是，顧老六目前就面臨到一個隱而未發的危機，修仙界最殘酷、最為人忌憚的禁術之一。內行的都知道，奪舍本質上是一場靈魂的強盜掠奪，是一個高階修士在肉身毀滅、或大限將至、或遭遇重創時，強行將自己的靈魂侵入另一個活人的識海，並將原主人的靈魂消滅或吞噬，藉此鳩佔鵲巢、重獲新生的殘忍手段。

十分湊巧的是，按照玄陽子的說法，他的靈魂從前世到今生，一直悄然地藏在顧老六的識海裡。

玄陽子以前沒有對顧老六進行奪舍，或許認為他的肉身不堪重用，卻不代表以後不會做。因為現在形勢完全改變了，顧老六已經踏入修仙行列，誰敢保證玄陽子不會見獵心喜，沒有懷著壞心思，打著放長線釣大魚的主

意，只待把他養肥了再來奪舍！

不巧的是，顧老六目前卻力有未逮，自認練氣九重的修為，根本無法與高深莫測的玄陽子抗衡。

就算他不想繼續當房東，也無法命令玄陽子捲鋪蓋走人，主動從他的靈海裡搬出來。再者，他雖然傳承了好幾門可以驅除寄生之魂的高階法訣，可是他卻沒有具備相對應的靈力足以施展，空有高深的功法，卻沒有高強的手段，來將玄陽子吞噬掉。

因此，顧老六總得為自己的小命著想，權衡再三，認為在還未完全摸清楚玄陽子的底細之前，自己還是保留些比較穩妥。

至於何時才是全盤托出的最佳時機，眼下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那麼多。

「這麼說來，你應該已經得知自己最初的來歷，是不是跟萬符宗有關？」玄陽子的聲音顯得有些激動，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師尊這般在意，莫非跟萬符宗有舊？還是有所過節？」顧老六不答反問。

「好個小滑頭，剛嚐到一些甜頭，尾口就翹到天上去了，居然敢對為師耍心眼。你也不想想，為師若是有心加害於你，又何必費這麼大的手腳，把你的靈魂從鬼門關前搶回來。再帶著你橫渡虛空，經歷九死一生，才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星域，像無頭蒼蠅般到處尋覓，費盡千辛萬苦，才為你找到這麼好的父母，讓你得以平安投胎，重活一世。罷了！每個人都有秘密，為師也不逼你，等你願意說的時候再開口吧。不過，為師突然心生警兆，總覺得有什麼事即將發生，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徒兒！你應該也發現到了一些不對勁的事，從你出生到現在，只不過才短短一天，先是天生異象降下大豪雨。為師可不相信，此乃你出生的氣機，強大到衝上九霄雲外，引動了天地共鳴的現象。最古怪的是，在這個缺乏靈氣的鳥地方，陰煞之氣和混沌翠玉竹，這二種罕見的天材地寶，竟然接連出現了。為師敢斷言，日後還會出現更多的天材地寶、甚至是山精水怪、或魑魅魍魎、或山魈旱魃等怪物。而且待你前去尋找混沌翠玉竹的源頭時，肯定還會有奇遇，只是福禍難料，是吉是兇，這就很難說了。」

玄陽子說教的口吻，沒有半絲火氣，只有濃濃的陰霾，充滿揮之不去的憂患意識。

顧老六一聽，想也不想便應道：「師尊的意思，是說我很有可能是氣運之子嗎？」

他固然講得很美好，可心裡卻毫不認為，自己擁有這種足以讓人眼紅到流淚的命格。

「為師當然很希望，你是撞了狗屎運的氣運之子囉。」玄陽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取笑的意味。

「相比兇險相伴的奇遇，徒兒現在最擔心的是，我爹的器靈為何要我去收拾小樹妖，他主動示好的背後，是否包藏禍心？」由於顧老六當下是在自己的識海裡面與玄陽子進行交談，不用擔心聲音會漏露出去，他當然可以毫無顧忌的暢所欲言。

也正因為如此，自從顧水生的器靈現身之後，玄陽子擔心形跡曝露，也不敢恣意跑出來浪蕩。

「當初為師見此靈寶，雖然有所損壞，但品階很不一般，幾乎已達神級程度。這才將它打入你爹體內，本想讓他溫養，久而久之便能做為己用。孰知，為師一個不小心，將靈寶射進去你爹的馬眼，循著輸尿管衝到膀胱裡面。而蟄伏不動的器靈，可能被尿酸味給薰醒了。它本事倒也不小，自己搬家竄到你爹的識海去窩居。觀它早上跑出來浪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機很隱諱，既像佛氣、又似魔氣，反正不可小覷。不過你儘管放心，為師已經說過，在你爹的靈寶上設了安全機制，諒那器靈的境界再高，為師也有辦法制伏它。至於它為何要你去收拾小樹妖，這個問題過於廣泛，在毫無線索下，為師根本懶得猜。不過，若論此器靈為何不繼續潛藏，硬要現身來會你。為師倒是有幾分把握，認為它應是受到你身上的氣息所吸引，有意接近你。」

「哇哩咧……我又不是唐僧，吃了也不會長生不死啊！」顧老六也不知，自己是在向誰抗議。

玄陽子聽了，用陰陽怪氣的口氣說：「這可說不一定喔。」

「算了吧！此事既然毫無頭緒，咱們暫且擱置。師尊是否知曉，萬獸山脈的起源地在哪裡？」

「萬獸山脈與魔淵妖窟，堪稱是太極國的兩大名勝古蹟。」

「啥？」顧老六強忍住沒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