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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會是這種老掉牙的套路吧（第1页）

38、不會是這種老掉牙的套路吧

他陷入追憶的神情與聲音，都變得格外的溫柔。顧水生父子靜靜地聆聽到這裡，彼此竟然不謀而合，很湊巧的聯想到一塊去。不是王子遇見公子的美麗童話，而是年輕漁夫撞見睡美人，心動之下，年輕漁夫決定先把睡美人帶回家，等她醒了再說。

就是一個很通俗的故事，劇情曲不曲折儘管猶未可知，但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簡元寶無意間救了一名來歷不明的美麗少女，兩人日久生情，美少女為了報答恩情，以身相許與簡元寶締結良緣。互相成為夫妻，從此相親相愛共同生活了十幾年，連續生下二子一女，直到簡正義滿十二歲那一天。這個幸福美滿的小康之家，才遭到不明原因的打擊，而發生重大的變化。故事的真實情況，大致上與顧水生父子的臆測差不多。只是兩人都沒想到，簡元寶接下來陳述的細節：「我把對方抱回家，正準備去鎮上請大夫時，那名美麗的少女居然醒了，只是一臉迷惘，竟然失憶了，忘了自己家住何處、姓啥名啥。最後在你情我願之下，我們收留了她，並且為了方便起見，我爹幫她取了「阿憶」這個帶點寓意的小名。值得慶幸的是，阿憶雖然失憶了，但對於女紅和家事，卻非常熟練。家裡多了這麼一個好幫手，我和我爹都非常高興。想不到的是，我那個不務正業、喜歡偷懶耍滑的弟弟簡元啟，竟然暗存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齷齪心思，被阿憶拒絕多次後。簡元啟狼子野心，竟然意圖霸王硬上弓，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幸好老天有眼，教我早一步識破，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頓。此事過後沒幾日，阿憶擔心簡元啟不消停，居然主動找我說話，說她願意委身嫁給我、問我願不願意娶她。這無異是上天賜給我，最美好的禮物。當時我興奮到簡直快瘋了，立刻找我爹討論成親之事。真真作夢也想不到，我這個從小被收養的孤兒，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娶到阿憶，這麼溫柔賢良的絕色女子為妻。婚後我當然對她倍加寵愛，並且鞭策自己得更加努力賺錢，希望能帶給阿憶更富裕的生活、更願用一生的溫柔與陪伴，守護她每一個平凡而燦爛的明天。因此，婚後沒多久，我懷著雄心壯志，想要大刀闊斧的一展抱負，就帶著全家

省吃儉用多年的積蓄，喜孜孜地前去訂購了一艘最新型的漁船。豈知，船才銀貨兩訖，我和我爹都還沒來得及出海，去體驗遠洋捕撈海鮮的成就感。漁船就被簡元啟那個毫無擔當的混蛋，暗地裡聯合外人運用權勢給偷偷地轉到他名下。同時方知簡元啟已經背著家人，入贅到鎮上頗為富有的何姓人家。可笑吧？那年我都二十三歲，老大不小了……」

他神情略顯哀傷，自嘲帶抹遺憾味道的聲音方止息。另一個蒼老帶跨怒意的低沉嗓音，恰好銜接上。

「要是早知道，我養的是頭白眼狼，當他十歲那年不慎落海時，就該讓他活活溺死算了！」

話音落定時，簡老爺子已經帶著溫小寶，從後門走入廚房來到餐桌旁。發現簡元寶和顧水生都還未動筷，他話鋒一轉，語氣從憤慨轉為熱絡的招呼：「不談那個逆子了，吃飯最大、吃飯最大！小兄弟別光站著，快坐下來。阿敏，快去拿副碗筷來。」

溫小寶站在顧水生身後，連忙婉拒：「不用、不用！我先前在市場吃了不少東西，現在肚子都還撐著呢！」

顧水生也出聲緩頰：「他從來不會虧待自己，既說不餓，那鐵定真的不餓，咱們不用管他。」

說著，他為自己舀了一小碗的蘿蔔蛤蜊湯，再交代溫小寶，去將馬車上那一籮筐的蔬果搬進來。

事實上，那籮筐裡面裝的物資，除了蔬果之外，還有十斤白米、五斤麵粉，以及一大塊五花肉。

簡元寶趕緊向他父親說道：「爹！顧兄提議用蔬果，跟咱們交換擺在牆角下的那些海鮮。」

「這怎使得。顧少！這虧你可吃大了，那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海鮮，恐怕只有我們家才會吃吶。」

簡老爺子自認佔了大便宜，有意打消顧水生的測隱之心，收起急欲進行的義舉。

「那是別人不識貨，我家人可喜歡吃了，還望老爺子成全。」顧水生執意交換，又說道：「另外有一種貝類，棲息在海潮間帶泥灘地區，樣子很像田螺，但體積比較小，叫做燒酒海蜷。但有人稱它為鐵針螺、灘棲螺或尖尾螺，不知你們是否識得？」

「識得、識得！這小螺子的繁殖能力非常強大，淺灘上到處可見，我們當然識得了。」

簡氏父子異口同聲的答覆，連簡小妹妹都下意識地猛點頭。「其實只要懂得如何料理，任何可以入口的食物，都可以變成生財的利器。例如，燒酒海蜷、九孔、鮑魚、石蟳、螃蟹、透抽、槍蝦、沙蝦、海瓜子、文蛤、花蛤、牡蠣、藤壺等海鮮；還有棲息在農地或池塘的田螺和蝲蛄，這些被人視為糞土的東西，其實都是很爽口的下酒料。」顧水生這番化腐朽為神奇的言論，都是經由顧老六的傳音而獲知，他再臨時現學現賣的轉述出去。簡氏父子都是漁民，雖然常年居住在漁村，但附近也有農地和河川。他們對於這些野生小生物，自然再熟悉不過了。

只是他們作夢也想不到，連蝲蛄【大陸人稱之為小龍蝦】這種被農民視為害蟲的小生物，也能變成桌上的食物。

「這些東西，你當真都要？」簡老爺子雙目炯亮，非常慎重地做最後的確認。

顧水生也一本正經地答道：「是的！你們能力範圍之內，能办到多少，我便收多少。」

「好！既然顧少如此堅持，那咱們恭敬不如從命，就這麼說定了。」

簡老爺子很是激動，左手拿著饅頭都興奮到不住地顫抖、右手拍著胸膛又說道：「大恩不言謝，我老頭子在此向你保證，今後我全家唯你顧少馬首是瞻。我出海之餘，也會帶著幾個孫子，一起去海邊、小溪、池塘、田地間尋找那些生財的利器。」

「如此甚好。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但一切務必以安全為重。」顧水生很開心地加以關切。

簡老爺子笑道：「這點你儘管放心，我這三個孫子，看起來雖然笨笨的，但其實個個都很機伶。」

「爹！別忘了還有我，待體力恢復，我又能跟你一起出海打拼，咱們

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簡元寶信心十足的讚聲。他重獲新生，眼裡閃亮著一種熱愛生命，堅信明天會更好的神采。

「是啊，阿寶！有你真好。爹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收養了你。否則……」

簡老爺子紅著眼眶，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到講不下去，只好伸手拍拍兒子的肩膀。簡元寶伸手壓住他父親的手掌，一臉真摯地說：「爹！當年若是沒有遇上你，我恐怕早就餓死街頭了。謝謝你成為我生命中的那道光，不僅拉了我一把，還收養了我。更何況，你和娘都視我如親生，我孝順你們本是應該的。可惜娘……福緣淺薄走得早，我都還來不及報答她的養育之恩……」

他感性的聲音非常沉痛，充滿遺憾的感傷味，彰顯內心深處的思親之情。

簡老爺子聽了，不禁老淚縱橫，一邊抹淚、一邊哽咽地說：「是啊！你娘真命苦，外祖犯事，害她們一家受牽連，一路顛沛流離被流放到這裡。等到嫁給我之後，眼看日子有了盼頭，她眼裡的光都還沒亮徹底，又被命運一記無情的耳光狠狠熄滅……」

他越說越傷心，淚如雨下的掉到桌面上，雖用衣袖去擦，卻愈擦愈多。

發現自己把父親惹得如此傷心，簡元寶趕緊安慰道：「爹！是我不好，你別難過了，請務必多保重自己的身體。我要說的是，這半年來幸虧有你，不離不棄守著我與三個孩子。如今我已經恢復健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很快就能重拾往日榮光。」

眼看人家正在上演父慈子孝的溫情戲碼，顧水生深受感動之餘，這才知道，原來簡元寶的身世，竟與他有共通之處。

惺惺相惜之情沛然而生，只不過他實在拿捏不定，自己現在該扮演什麼角色才好。

恰好看見溫小寶揹著籮筐走進來，顧水生趕緊清下嗓子，溫聲說道：「老爺子、簡兄！這小子叫做小寶，他父親姓溫名長安，這些年都虧他幫我將田莊打理得非常好。閑暇時，溫叔也會趕著驢車到處叫賣蔬果，你們應該見過，互相早就認識了。今後溫叔來此叫賣的時候，你們只管將收獲交給他，折算成現銀或以物易物，由你們自行決定即可。」他言簡意賅，將自己肯定溫長安的辦事能力、信任他為人的意思表露無遺。卻見簡氏父子已經恢復常態，都很專注的看著他，皆無開口的樣子。

倒是他們正襟危坐的神態，卻恭謹得很像下屬聆聽上司訓話一般。

顧水生向來不喜面對這種隆重又嚴肅的場面，頓感渾身不自在，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很莊重地說：「老爺子、簡兄！恕我冒昧，在商言商，小寶已經把東西揹來了，這是咱們今天談成的第一筆生意，你們沒異議的話，接下來便是進行交割事宜。」

「哈！合該如此。」

，這樣吃起來更夠味。而且很多剛打撈上岸的海鮮，都適用此種吃法。另外，如果你們喜歡吃辣，那加上辣椒絕對更加對味。」

他現在說的這種料理法，當然又是現學現賣，得自顧老六臨時用神識傳音的傳授。而且顧水生已經打定主意，待回到家，便將這種料理海鮮的方法告訴吳美嬌，讓她大展廚藝，晚上整出一桌海鮮大餐。到時他就能吃到，自己以前從未吃過的料理。

「顧兄說得頭頭是道，看來你不止是個饕客，還是個深懂料理的美食家。」簡元寶打趣道。

顧水生當然要很謙虛地說：「我哪懂得什麼料理，都是運氣好，家裡恰巧有個擅長廚藝的長媳。」

「雖說是吃現成的，但顧兄能將料理的做法看得如此通透，已經很厲害了。」

眼看簡元寶硬是要將馬屁拍到他身上，顧水生只能虛心接受，硬著頭皮說：「聽你這麼說，如聞暮鼓晨鐘，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挺了不起的，哈哈哈……」他忙著跟簡元寶打哈哈，完全不曉得，窩在自己胸前的兒子，注意力卻放在簡老爺子的身上。

「咦，竟然不是用荷葉打包。」顧老六之所以會生出這麼驚奇的想法，只是因為看見簡老爺子從架子上，拿取一叠經過熱水燙煮後的美人蕉葉來打包透抽。而他先前已用神識將簡家附近的環境掃了一遍，並未看見美人蕉【俗稱蓮蕉花】的蹤影。再者，顧老六前世為了參加荒野求生的競賽節目，事先做了不少功課。光是為了認識各種植物的用途，他不僅上網查看資料，還特地跑去野外收集樣本。因此他記得很清楚，美人蕉是一種全株均可入藥的蕉屬植物，最適合它們生長的環境，並非是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