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水回来,刚坐下,就听见对面中间铺位传来一阵小声的哭泣。
他抬头看过去。
对面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女人既不哄也不看,笑眯眯和对面的人说着话。
孟泽毅皱了皱眉。
“檀宝,有点吵吗?”
虞檀的目光在女人和孩子身上扫了一圈,眉心微蹙。
对面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对。
女人的穿着打扮,和孩子身上的衣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女人穿得光鲜亮丽,孩子的衣服却又旧又脏,袖口还磨破了边。
而且,孩子哭了这么久,女人一次都没看过孩子的脸。
这不像是亲妈。
虞檀用胳膊肘碰了碰孟泽毅,压低声音。
“那个女人有问题。”
孟泽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几秒,脸色也变了。
“人贩子?”孟泽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虞檀微微点头。
孟泽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檀宝,我们等一会儿。现在没有证据,贸然动手,她反咬一口更麻烦。等她露出马脚。”
虞檀点点头,两个人按捺住心里的火气,假装闭目养神,余光却一直盯着对面。
没过多久,火车到了一个小站,停了两分钟。
女人抱着孩子站起来,急匆匆就要下车。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小手胡乱抓着,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
孟泽毅猛地睁开眼,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女人的去路。
“大姐,等一下。”
女人脸色一变,抱紧孩子,厉声喝道,“你干什么?让开!”
“孩子哭成这样,你不哄哄?”孟泽毅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善,“我怎么看着,这孩子跟你不太亲啊。”
“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么带就怎么带!”
女人说着就要往旁边绕。
“自己的孩子?”虞檀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声音凌冽,“那你说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身上有没有胎记?”
女人顿时语塞,眼神闪烁,答不上来。
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女的不对劲啊。”
“自己孩子能不知道名字?”
“不会真是人贩子吧?”
女人见势不妙,抱着孩子就想硬往外冲。
孟泽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女人疼得尖叫,努力想要拽开,但是无济于事。
“想跑?”孟泽毅冷笑一声,“晚了。”
乘务员很快赶来,乘警也到了。
女人被控制住,还在撒泼打滚,哭喊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是关于孩子的信息,支支吾吾,半句答不上来一句。
没过多久,就逼问清楚了。
女人确实是人贩子,但是是第一次干这活。孩子是三天前在另一个城市偷的,正准备带到外地卖掉。
乘警把人带走了,孩子被暂时安顿在乘务室,等着联系家人。
两个人坐在下铺上,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到站。
出了站口,虞檀一眼就看见了接站的人。
虞爸爸穿的西装革履,正站在一辆车子边,往出站口望。
虞檀的脚步,顿了一下。
“爸!”
虞檀走过去,喊了一声。
虞爸爸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