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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赵小凡的办法（第1页）

议事大厅里的气氛，比之前凝重了几分。

明明一座宝山就在眼前，明明已经找到了进山的路，可到了山脚下才发现，中间还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柳元机盯着面前的令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难题没见过？阵法刻错了可以重刻，灵力不稳了可以调，材料不够了可以找。再难的事，只要有个方向，他就能想办法。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没辙。

神识过不去，文本不认识，书传回来了也是废纸。这个问题，不是靠阵法，不是靠灵力，不是靠任何他知道的手段能解决的。

沈若水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然后她开口了。

「柳长老。」

柳元机擡起头：「宗主。」

「你对跨界发送的研究，进行得如何了？如果能送一个筑基弟子过去，语言的问题，是不是就能解决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柳元机。

柳元机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盯着那枚令牌，像是在用触觉确认什么。

过了好几息，他才开口。

「宗主，各位。宗门典籍里有记载，上古年间，确实能够发送活人，那时候的大能，可以撕裂空间，再用阵法稳固信道，把人送到另一个界域。」

「但那是从零搭建的发送阵。我们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赵小凡和宗门之间的这条信道，不是我们搭建的。是裂隙，空间乱流，令牌本身的特性，再加上赵小凡的灵力，各种意外凑在一起，才有了这么一条裂缝。」

他的手指在令牌表面轻轻点了一下。

「所以这条信道，有很多问题。」

「第一，太小了。我想了很多办法，用阵法加固，用灵石扩充，也不过把这信道扩到了五寸。五寸，传个小对象可以，传人？连个婴儿都塞不过去。」

「第二，不稳定。它时强时弱，受两端灵力的影响很大。赵小凡那点修为，撑不起更大的信道。就算他全力催动，也就那么回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柳元机擡起头，看着沈若水，目光比刚才沉了几分。

「这条信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双向发送阵。它更像是一条……裂缝。我们能传东西过去，赵小凡能传东西回来，但这不代表我们能把活人送过去。」

「活人有魂魄，有神识，有丹田灵力。穿过这种不稳定的裂缝，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过去了，人还是那个人。也许过去了，魂魄散了，神识灭了，丹田废了，只剩一具空壳。」

「也许——」他停了一下，「什么也过不去。」

议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雷震天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那你的意思是，活人过不去呗？」

柳元机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盯着那枚令牌，眉头拧得更紧了。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开口。

「不是过不去。」

他的声音放慢了，像是在确认一个刚刚成形的想法。

「是现在过不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上古年间能够跨界传人，是因为他们有化神之上的修为，能够撕裂空间，开辟稳定的信道。他们有海量的灵石，能够支撑发送阵运转。他们有无数的先例，知道怎么走才安全。」

「而我们只有一条现成的信道。尽管这条信道现在很小，很不稳定，不能送人。但它在，它连通了两个世界。只要它在，就有扩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