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电影学院年9月。
夏末的蝉鸣还没完全消退,午后阳光通过梧桐叶洒在红砖教学楼的走廊上,光影斑驳。
89级和90级表演系本科班的学生们陆续走高端梯教室。
教室墙上的名人名言框里挂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画像。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有几块玻璃裂了缝,用透明胶带粘着。窗帘是墨绿色的绒布,厚实得能把整个教室的光线都吞没。
黄垒来得早,占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把书包扔在旁边的座位上,朝刚进门的王劲淞招手:「劲松,这儿!」
王劲淞走过来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老班今天会给咱们放什么电影?」黄垒凑过去问。
作为表演系学生,他们经常能看到一些没在大陆上映的海外电影,苏联的、日本的、欧洲的,偶尔也有港台的。
这些片子都是老师们通过各种渠道搞来的录像带,在课堂上放,算是「内部教学观摩」。
每次放片都像过节,学生们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打听消息。
王劲淞表示:「不知道。刘老师嘴严得很。」
正说着,后排传来一阵骚动。姜伍的大嗓门响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放什么!」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后排。
「姜伍,你有消息?」李琳侧过身问,眼睛亮晶晶的。她是90级的班花之一,长得秀气,说话细声细气的。
姜伍嘿嘿一笑,故意卖关子:「据说是港片。」
「港片?」旁边有人插话,「什么类型的?」
「这个嘛……」姜伍拖长了声音,「据说是老班好不容易才从黄导,黄健中导演那里拷贝来的新片。」
教室里响起一片「哦」的声音。黄健中是北影厂的导演,跟刘国平老师是同学,经常给表演系带些「内部数据」。
「到底是什么片啊?」李琳追问。
姜伍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是……香港来的风日片。」
「哗……」
教室里炸开了锅。
男生们眼睛一亮,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有几个甚至吹起了口哨。女生们则闹了个大红脸,有的低头假装整理笔记,有的捂着脸笑骂起来:
「姜伍你胡说什么呢!」
「就是!刘老师怎么可能放那种片子!」
「不要脸!」
但骂归骂,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风日片?香港的风日片?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听说香港那边拍得特别大胆,特别……特别那个。
连坐在第一排的连于飞虹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是89级的班花,公认的校花级人物,长得清冷秀丽,气质出众。
此刻她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里既有好奇又带着羞赧。
「安静!安静!」
班主任刘国平夹着三盒录像带走了进来。他一开口,整个教室立刻鸦雀无声,刘国平在北电是出了名的严格。
「把门关上。」刘国平对坐在门口的学生说,「窗帘也拉上。」
两个男生立刻起身。门「吱呀」一声关上,窗帘「哗啦哗啦」被拉严实。教室里顿时暗了下来。
刘国平走到讲台前,「今天给大家放的这部片子,是一部香港电影。」
学生们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