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跪得比他儿子还快,膝盖没有任何缓冲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骨,腰弯成了九十度。
「秦先生,我有眼无珠,我该死!」钱多的额头贴在地上,手在发抖,「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
「行了。」秦昊转过身,没再看他。
这一声「行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绝望,钱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呼吸。
江知予走到展柜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的两父子,嘴角微微上扬,「钱总,我给你两分钟,把你和你儿子的东西收拾好,滚出公司。」
「江董,我——」
「滚。」
钱皓文哆嗦着爬起来,拉着他老子往外冲,翡翠佛头在胸前剧烈摇晃,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临出门时,钱皓文回头看了柳允微一眼,眼神里的色欲早就被恐惧吞没了。
门关上。店里的气压瞬间松散下来。
小宋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眼神在秦昊和江知予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昊身上,那道目光里混着惊恐、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崇拜。
秦昊没理她,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最里面那个独立展柜,柜中的「珠宝」在射灯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还有别的吗?」秦昊问江知予。
江知予眯了眯眼。「怎么,一条千万项链还不够?」
「给她的够了。」秦昊转向柳允微,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坠石停留了一秒,「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好的。」
江知予的嘴角扬得更高了,「听说了?」
秦昊语气平淡,「听说是来了个极品紫罗兰,色泽顶级。」
「确实顶级。」江知予转身,朝楼梯口喊了一声,「小李,把爱琴海取下来。」
楼梯口一个年长的导购快步下来,手上捧着一个红木盒子,打开的瞬间,整个店里的光线都变了。
一块翡翠吊坠静静地躺在锦缎上,深紫色的翡翠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光感,仿佛能看到翡翠内部流动的紫色雾气。
吊坠的形状像一滴眼泪,周围用铂金镶嵌了碎钻,底部刻着三个篆体字:爱琴海。
秦昊走近了两步,他能感觉到这块翡翠里蕴含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波动,冷冽、纯净,像是天地间最原始的阴气凝聚而成。
这东西,对顾星眠来说,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块多少钱?」秦昊问。
江知予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这块是非卖品。」
秦昊转过头,看着她。「那为什么拿出来?」
「因为我想看看,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你动心。」江知予走过来,站在秦昊身边,一起看着那块翡翠,「以前你什么都不想要,现在倒是开始给女人买东西了。」
柳允微站在三步之外,攥着帆布包的手更紧了。
秦昊没理江知予的调侃,「我想要这块。」
「我说了,非卖品。」
「那我就得用别的东西换。」秦昊转身,目光落在江知予脸上,「你们江家是做什么的?」
江知予挑了一下眉,「怎么现在才开始打听我的底细?」
「酿酒。」秦昊没等她回答,自己说了出来,「南省最大的酒厂,江家庄园,年产值大概在五十亿左右,但这几年增长缓慢,因为产品老化,市场竞争力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