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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1页）

来外面街道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苏沐原本温柔缱绻的神情，骤然僵在脸上，眼眸猛地睁大，整个人都怔住了。

就呆呆地看着路昭，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么直白，这么尖锐的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没回过神。

他看着路昭清澈又直白的眼眸，里面没有杂念，没有戏谑，只有满满的认真，他是真的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死寂蔓延了很久，苏沐才缓缓收回怔愣的眼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又难堪。

他看着路昭澄澈又冰冷的眼睛，没有选择欺骗，也不想对他说半句谎话，哪怕知道答案会让他反感，还是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又坦诚。

“……有过。”

“年少不懂事，加上那时候正谈恋爱，一时上头，就发生了。”

“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从来没有随便乱来，只是年轻冲动，做过的事，我不否认。”

苏沐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恨不得自己从未有过过往，急切想跟他解释，却又无从辩解。

路昭听完，没有丝毫意外，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眼神清冷又坚定，直直盯着苏沐，没有丝毫躲闪，说出的话直白又锋利，字字戳心：

“那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男人，就算以后我改变想法，喜欢同性，我的底线也很明确，对方必须身心干净，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过往无纠葛，身心都只属于我，专一到底。”

“你有过感情经历，更有过亲密过往，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完全不符合我的底线。所以苏沐，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没必要，也没用。”

他语气很平，没有丝毫戾气，却比任何指责都伤人，冷静，决绝，不留半点回转的余地，把所有暧昧，所有心动，所有苏沐的期待，全都一刀斩断。

病房里的安静被苏沐带着颤抖的声音打破。

“路昭……我可以改，真的，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会那样了……”

“我求你了，路昭，别这么干脆就判我死刑行不行……”

他微微撑起一点身子，牵扯到背上的伤，疼得皱紧眉，却还是固执地看着路昭，眼神里全是恳求。

路昭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改不了的，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心里过不去，也接受不了。”

“你不用求我，求我也没用。”

路昭靠在沙发边，语气已经淡得不带一丝情绪：“我看你精神挺好的，也不用人守着。再这么待下去，我们俩都尴尬，我还是先走。”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拿外套。

苏沐一下子急了，顾不得后背扯着疼，声音都发颤：“路昭，别走……别走行不行，再陪我一晚，就一晚。”

“我保证，我不纠缠你了，再也不烦你了，就安安静静待着，你就当可怜我……行不行？”

他说得卑微，眼底全是恳求。

路昭顿住脚步，看着他苍白的脸，又想起背上的伤，终究是没硬起心肠再说出走人的话。

他没说话，重新坐回沙发上，拉过薄被往身上一盖，伸手把床头小灯也按灭了。

病房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淡淡地铺在地上。

路昭背对着他，闭眼睡觉，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苏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敢动，就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发上那道身影。

他第一次见到路昭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干净得不像话，眉眼清清爽爽，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眼，完完全全就是他心里想了无数次的理想型。

后来路昭来话剧社劝他，明明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话，赛车的

时候明明怕得要命，也没中途反悔下车，在山里被人围堵，路昭明明可以自己跑，却一把推开那人，死死牵着他的手一起逃。

那一刻他就确定，自己是真真切切栽进去了，是认认真真喜欢上这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