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把那份材料重新拿了回去。
「还有几笔帐,我得再核一下,明早给您一份清楚的,省得您拿去问人,还得替我解释。」
秦序正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响了。
裴观棋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到露台边。
「秦爷,画像有人认出来了。」
秦序脚步一停:「知道是谁?」
「名字还说不上来,只说以前见过。我把人留在太平公馆了,您看是我带过去,还是……」
「我过去。」
秦序挂断电话,转身时,许清禾已经把散在桌上的文档收齐。
「有事要出去?」
「嗯,去见个人。」
「那您忙,不用管我。」
许清禾抱着文档站起来,迟疑了一下,又问:「这里方便借台电脑吗?我想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秦序叫来陈雅茹,让她去安排。
「弄不完就明天再弄,你今天也够累了。」
「坐着查几笔帐,累不着。」许清禾笑了笑。
情绪缓过来以后,她说话也比刚来时自然了些。
秦序没再劝,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许清禾的声音:「秦先生。」
他回过头。
许清禾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递到他手里。
「晚上凉,带着吧。」
秦序接过外套,看了她一眼:「你这倒是谁都顾得上。」
许清禾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拿件衣服还不应该?」
「我可还没帮上。」
「那这件衣服,您也得穿。」
她说着,顺手帮他将翻进去的衣领理了出来,这才退开半步。
秦序笑了笑,转身下了露台。
……
太平公馆。
秦序进门时,裴观棋已经等在楼下,带着他直接去了二楼会客室。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立即站了起来。
他穿着件旧夹克,脸色蜡黄,左耳缺了一角。
「秦先生。」
「坐。」
秦序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画像。
裴观棋在旁介绍道:「老周,以前常替人送鬼器和魂料,跑过不少地方。下午看到画像,说对这张脸有印象,我就把他叫来了。」
老周连连点头,先解释了一句:「我见过这人,不过没打过交道,他叫什么,我真不知道。」
「在哪儿见的?」
「东州林家,老宅。」
秦序擡起头。
林晚棠出身的那个门阀。
「什么时候?」
「得有五六年了,也可能更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