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微微皱眉,看着她:「我爷爷?」
顾秋华点了点头,望着他的脸,神色颇为感慨。
「我当年的事,晚棠跟你说过吧?」
「说过一些。」
「那你应该知道,我刚嫁进林家的时候,不怎么受待见。」
顾秋华端起茶杯,却没喝,忽然冷笑了一声。
「不受待见,还是说得好听了。当年我在林家,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秦序看着她,没有插话。
「她们养的狗病了,还有人抱着去看医生,我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她们却说我装病,躲着不肯去伺候长辈。」
顾秋华将茶杯放下。
「晚棠的父亲呢?」秦序问。
「他?」
顾秋华脸上的冷意更重。
「就是个废物,关起门来,就知道劝我忍一忍,到了外头,连替我说句话都不敢。」
她停了片刻,才继续道:「我那时候还想着,日子过久了,总会好些,实在处不来,少见面也就是了。」
「可她们连这都容不下。」
秦序目光微凝:「后来呢?」
「族里那几个女人,合起伙来找人绑了我。」
顾秋华说得很慢,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也渐渐攥紧。
「把我送进深山,扔到一处乱葬岗里。」
「活埋。」
秦序皱了皱眉。
这些事,林晚棠倒是提过,只是没说得这么详细。
「所以后来,是我爷爷救了您?」
顾秋华轻轻吐了口气,眼神有些怅然。
「是。不过那时候,我其实已经没什么可救的了。」
秦序看向她。
「你爷爷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被埋了一整夜,基本上算是个死人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埋进去以后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怎么被挖出来的,他又做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
「等我再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你爷爷。」
「可醒过来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人了。」
顾秋华看着秦序,声音慢了下来。
「我能看见他,也听得见他说话,可身上一点都动不了,脑子里也是空的。」
「他说什么,我就听着,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念头都没有。」
秦序没有打断。
「后来,他告诉我,我已经死了。」
顾秋华停了停,脸上露出一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