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帐怎么算?」
陶正平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走在中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看了眼陶正平被扯开的领口,又看向那条软垂着的胳膊。
「过了今晚,一笔勾销。」
陶正平眼眶一热,挣扎着往前扑。
后领猛地收紧,将他生生拽回原地。
「老实点。」
灰夹克把他挡在身前,左手五指扣住他的喉咙。
陶正平疼得脸颊直抽,却顾不上了,死死望着那三个人。
黑衬衫停在几步外:「陶先生,先别乱动。」
另外两人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看着陶正平的伤势,慢慢挪向车头。
灰夹克立刻将陶正平往后拖了半步:「站住。」
那人停下脚步,擡眼看过来。
灰夹克余光瞥向巷子深处。
矮个子还没回来,刚才那通电话也才打出去,援手一时半会儿赶不到。
一对三,手里还拎着个累赘,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撑得住。
他掐紧陶正平的脖子,盯住黑衬衫:「东西你们已经到手了,人归我带走,两边都能回去交差,怎么样?」
复印件落进司命香会手里,已经够麻烦了。
眼下必须保住陶正平和原本,否则两手空空回血樱会,谁也别想活。
黑衬衫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试药记录。」
灰夹克朝卫生所擡了擡下巴:「楼上那个年轻人拿走的,人还没走远,这么快就不认帐了?」
陶正平心里咯噔一下。
黑衬衫看向他:「还有别人来接你?」
「你们先带我走!」
陶正平拼命往前探身,语速飞快:「两箱原本全藏在外面,谁也没给,我现在就能带你们去拿!」
灰夹克低下头,看了他一眼:「急什么,让人把话说完。」
黑衬衫的目光转回灰夹克身上:「我们三个一起过来的,没派人上楼。」
陶正平急忙朝他喊道:「刚才那些话是我骗他的!那人手里就几页复印件,完整的记录还藏着,谁也没给!」
灰夹克缓缓低下头,看向他。
难怪这杂碎刚才死活不肯上车。
他一直在拖时间等人,自己竟信了他的鬼话,把唯一的帮手派了出去。
「几页纸,就把我的人支走了。」
扣在喉头的手指骤然收拢。
陶正平顾不上看他,仍死死望着黑衬衫。
「他刚叫了人!血樱会的人马上就到,你们还等什么!」
灰夹克猛地收紧五指,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车窗。
砰!
陶正平眼前发黑,半口气卡在胸腔里。
「叫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