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四海饭庄。
最大的包厢里,五张圆桌已经坐满。
平日里难得凑到一起的滨海富商,此刻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门外还有人陆续赶来,进门后,先到主桌前跟钱绍文打声招呼,才去找自己的位置。
钱绍文坐在主位,笑眯眯地听着,谁过来都能聊上两句。
主桌上,杨总将手机往桌上一扣。
「裴观棋这老东西,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签字,签字,一下午就知道催着签字!」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道:「接他电话干什么?我早拉黑了。」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杨总越说越来气:「他愿意给秦序当狗,那是他的事,凭什么还得拉上我们?」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崽子,仗着会两手抓鬼的本事,就想把整个滨海攥在手里。」
「老子出来混社会的时候,他他妈还在穿开裆裤呢!」
桌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张嘴就让我们交代这些年的生意,他算老几?」
「连陈关海在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口气。」
别看他们现在骂得凶,这几天其实谁也没睡踏实过。
陈关海死在老虎沟。
司命香会那边一直没动静。
眼看秦序给的期限就要到了。他们再不情愿,也只能准备去太平公馆低头认栽。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钱绍文出面了。
这人在滨海的分量不比陈关海轻,又打着贺宗年的旗号,众人便想先过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当初跟陈关海牵扯最深的那几个人,竟然全在主桌上。
真要翻旧帐,这几个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可眼下,人家正跟钱绍文谈笑,连看时间的意思都没有。
众人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底。
看来,司命香会终于肯管这件事了。
既然有人撑腰,他们又何必低头?憋了几天的怨气,这才敢当众撒出来。
钱绍文笑着听完,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行了,今天过来就是放松的,提这些扫兴的人干什么?」
「钱总,我们也就到您这里,才敢说两句。」
戴眼镜的男人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您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我们人也到了,态度也摆出来了。」
「以后滨海这摊子,您多费心,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他说到这里,话音稍稍一顿。
「不过,今天我们都没去太平公馆,秦序要是真找上门……」
周围的说话声,渐渐小了。
另外几桌的人,也往这边看了过来。
骂归骂。
真要说谁不怕秦序,那是扯淡。
唐小姐那么大一个明星,当着众人的面,说弄死就弄死了。
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钱绍文看着那杯举在面前的酒,却没急着去碰。
「怎么,不信我?」
「哪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