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年?」
裴观棋冷笑:「拿一个私人来当挡箭牌,当我们是傻子?」
陈总一愣,擡起头一脸茫然:「不可能啊,我亲眼见过的,就在刚才……」
「什么刚才?你刚才去了哪,见了什么人,怎么交代的,一件件说。」
裴观棋淡漠地开口。
陈总知道现在装下去,也没有意义。
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下头。
「本来,我们两口子是准备今天来签字的。」
「我们不像你们,家大业大,之前跟着陈关海,就是迫不得已,得知陈关海死了,我们也没有其他想法。」
「反正夹缝里求生。」
「而且我们集团近期本来就面临很大的帐务问题,我和贱女为此不少到处求人活动。」
「挑重点说,没必要卖惨。」裴观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陈总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今天你上午,我和贱内打算出门来见你们。」
「结果收到了一个平日里,很少来往的大佬电话,是我让我们过去一趟,关于我们在地下钱庄的贷款问题。」
「我和贱内去了,然后那个大佬……」
「哪个大佬?叫什么。」裴观棋问道。
「叫钱绍文。」陈总低声道。
「钱绍文?四海钱庄的老板。」
裴观棋皱眉,「他在滨海也算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看来当初陈关海的事,他没少在背后出钱出力。」
「是,是他。」
陈总继续低声:「他把我约到钱庄里见面,说知道我集团快破产的事,让我帮忙办一件事,就给我最低息放贷……」
「起初,我以为是什么杀人放火,结果得知就是带个窃听器来。」
「就没多想。」
裴观棋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贺宗年这个名字?」
陈总下意识擡头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下:「他,他当时就在,钱总说他是贺宗年,还说,陈关海死了没事,以后滨海,依旧由他们说了算。」
裴观棋没有继续问。
而是看向秦序。
「钱绍文在滨海的地位不低。」
旁边,宋绮罗靠在沙发上,轻笑出声。
「说他是滨海市隐形的地下皇帝,也不为过。」
她擡起眼皮,扫了地上的陈总一眼,嗓音慵懒却透着精明。
「干地下钱庄这一行,每天过手的黑钱几十上百亿。」
「没有绝对的硬实力和见血的狠手段,他钱绍文的骨头早被人嚼碎了。」
陈总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连连磕头。
「秦爷,宋会长!我是真没办法啊!」
「钱总发话,我要是不照办,就不只是贷款拿不下来的问题,是我命都可能没了!」
「那你在这里搞事,就不怕没命?」裴观棋冷笑。
陈总脸色一僵,吓得说不出话。
之前夫妇两人狐假虎威,以为自己是活人,什么都没参与,就没事。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两帮争杀,死点臭鱼烂虾,可就再普通不过了。
「钱绍文的后台,是谁?」
秦序坐在沙发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声音不大,却透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