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怪不得她们,九幽那边管这事的也是个滚刀肉。”白拿出自己的白玉令牌,耸着肩向爱人解释,“那家伙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是个实打实的老油子,所以……我正打算‘登门拜访’呢。”
“哼……反倒说得我都有点兴奋了呢,白。要不……就像过去一样?”
夏弥生迈出轻灵的步伐,一步一步踩碎了地上的月光。
柔媚的雪搭上皎洁的月,这让白想起了他们感情单方面破裂之前的那段时光,但也让他无比感触他们现在已经扭曲变形的爱。
“随便你。”白面对夏弥生伸向自己脸的双手,扭过头。
“以前的白先生可不会这样。”
夏弥生的脸上笑吟吟的,看不出情绪,更看不出怒气。
经由月光洗涮的鹅蛋脸有些泛着瘆人的苍白,不见一丁点血色。
夜色渐渐变深,可是九龙城的街坊却依然红火,随着越来越多的霓虹灯点亮夜空,汹涌的人流在街道上越聚越多,在白与夏弥生的疑惑中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让本就喧闹的街巷越发嘈杂。
“听说了吗……今天下午在智库大厦杀人了!”
声浪当中的关键信息流露到白的耳朵里,他看了眼夏弥生,却发现少女正好也在看他——她也捕捉到了。
心照不宣的二人保持着默契的沉默,挤开人流向散布信息的声源靠近。
“真的假的啊?”另一个男性嗓音问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妹妹就是在那里干前台的,她亲眼看见当时九龙城的警车都给下面围了个水泄不通,结果硬是让那搞事的家伙飞了!”一开始的男性有些夸张地比划,“那家伙硬是从五十多楼一路杀下去,现在大楼封锁清洗了几遍,到现在都还有味。至于我妹妹,她还在管理局里做笔录没出来呢!”
……
幽闭的房间内,墨往装满冰块的杯子里添满水,随后翘起二郎腿坐在桌前。
头顶只有一颗发亮的灯泡,为这狭小阴暗的房间提供一个最基本的视野,蒙面女【薇】坐在对面,而浑身沾满血迹的幻空缩在房间的另一角,用那双透露着清澈和愚蠢的大眼泡瞪着相对而坐的二人。
“所以……你是想说,你不但把人给丢了,还成功上了通缉单,是吗?”
墨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又把它砸到桌上。
“看样子,在下一次行动之前,有必要让【界外者】的人给他上一节有关人类社会如何为人处事的基础课了。和总部联系一下,把那个谁来着……好像叫露什么什么的家伙叫来吧。”
【薇】依旧保持着雕塑一般的坐姿。
“把露易丝叫来?”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家伙只能干点坐班文职的活计,现在把她叫来不就是在纯纯拖我们的后腿吗?本来这地方就卧虎藏龙的……要是最坏的情况,我们怕不是自身都难保。”
“那你来说说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呗?”
毫无动作的【薇】总算是难得的将双手一摊。
“再说了,管那种家伙的死活干嘛?都当【界外者】了,就要有随时献出生命的觉悟——活不下来,那就是她水平不行、命数已尽,与我们何干?但要是没人教那家伙,那个笨头笨脑的呆瓜怕不是两天就给咱们全兜出去了。”
“你——!”
“没关系的。”
墨正要指着【薇】的鼻子发作,可是却被幻空的发言所打断。
于是少女强忍下肚子里的怒气,将脸转向发声的克隆少年。
在月光下那张和白别无二致的脸散发出不一样的纯真、自信的光芒,一时间把墨看得有些愣神。
“你什么意思?”
“至少那些围困我的管理局兵力——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幻空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了最为危险的话语,“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去将管理局的人全部杀掉,这样她们就不会妨碍我们后续的行动了。”
“要不……还是把露易丝叫过来吧。”
过了半晌墨才悠悠地吐出一句。
“随便你,不过,我同意。”
面具少女【薇】顺着墨的话应声附和。
……
即便是合盟管理局下设的纪云府,在特别时期依然是灯火通明。
尤其是在下午的智库大厦闹出的笑话之后,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慕云岚越发如坐针毡,在昏黄的橘灯下不停翻着卷宗以及案件现场的调查报告。
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极其规律的敲门声,声音不大,但颇具底气。
“白先生,在下已经说过了,就算是我,手头也没有更多的相关信息了。”
“是真的没有,还是单纯地不想让我们知道?”
白的声音平稳而无比坚定。
“如果你不开门,我不介意去找你的顶头上司——毕竟,谁让我犯贱来掺合那些你们自己人都想着敷衍了事的事件呢?”
屋内先是一阵持久的沉默,紧接着是悠扬的叹息,最后才随着“咔哒”的清脆声响将厚实的木门缓缓推开。
慕云岚的神情自然不像前两天见到那般放松和运筹帷幄,靓丽的红眼根本提不起往日的鲜活,头上幽蓝色发丝乱糟糟的,眼眶上厚重的黑眼圈仿佛在为自己的主人开脱他究竟是多么缺少睡眠。
“哈啊……卑职见过两位大人……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