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么,白先生?”
“问这个干嘛?”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啊……白先生,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自信一些——毕竟,你现在可是全宇宙历史上最年轻、最美丽、最强大同样也最有能力的一任魔王认定的眷属欸!”
“如果你觉得改头换面就能减轻人内心的罪恶感的话……我看星际监狱要先开设一个美容院了。我的情绪和你并无关系,倒不如说——夏弥生,我一直都为你、为我的人生当中唯一算得上学生、朋友、乃至亲人的你感到骄傲,哪怕你所做的一些事我并不能认同。倒不如说,从头到尾都是我的自作自受,连累你陪我一起承担,我应该是道歉的那一方才对。”
情意绵绵的二人又结束了一轮热烈缠绵的拥吻,夏弥生挺了挺身子,笑吟吟地看着身下坐在沙发上的白。
原本以舒适为主的服饰早已变得松垮,白皙的香肩暴露在外,配合上半脱半就衣物摩擦的殷红却显得越发诱人——他无法拒绝,亦无处可逃。
白随手抹了一把滴落在胸前的香津,把冷淡无神的视线投向别处。
他的声音说不上亲近,但也没什么嫌恶与疏离。
算上脸上佯装矜持的殷红,反倒是颇有几分故作嘴硬的味道在里面。
夏弥生倒也不恼,只是眼底闪过几分猩红的光,随后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在心上人颈肩留下的咬痕——上面还留着整齐可爱的粉红牙印,有的地方甚至能渗出血来。
她不会质疑白对于信条甘愿飞蛾扑火的觉悟,同样也能明白少年心底的执拗、不甘、无奈还有软弱——哪怕他被这些伤害得体无完肤。
可是这副被伤害过后仍然能毫无保留怜爱世人的模样才更让夏弥生心疼他、怨恨他。
【我恨你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就算是像我(夏弥生)这样的人,也配得到您的垂怜么,白先生?
可是啊……您一定会离开的吧?毕竟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她们都比我(夏弥生)更纯洁、更无瑕、更容易让您回眸、更值得您的拯救……
所以,夏弥生才更要让这轮“月亮”跌落在泥土里。
让无瑕的少年零落成泥,让二人的立场彻底调转,直到……白再也无法离开,这一生都只能作为忠诚于夏弥生的丈夫、信徒和性奴隶而活下去。
我才是你的神明,白先生。
夏弥生划过少年脸颊的指节微微发力。
她们只会带给你痛苦,可是,我不一样,白先生。
只有我才懂你的弱小、你的不甘、你的怯懦……同样,只有我才能治愈你那破损脆弱的灵魂;只有我才能毫无保留地支持你那天真到令人心疼的信条;也只有我……能够给予让你愿意留恋于世间的、蚀骨的爱恋——这份感情,从您【强暴】我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了哦?
不过,您应该是记不清那段回忆的吧……更准确地说,被受创的大脑“封锁”在了脑海里——用人类的话来说好像是这样的。
“夏弥生,有点……痛。”
白有些不知所措地侧过头,轻轻挣脱开夏弥生的钳制。
樱色精灵暗自咽了口唾沫,哪怕自己的双手已经嵌入心上人的脸颊抠弄出血肉,夏弥生仍然会对少年任何试图挑战她权威的举动感到不悦——不过她从不会表现在表情上,而是惩罚。
来自于少女身上的玫瑰幽香强势侵犯着二人之间本就不多的狭小空间以及相比原来迟钝许多的感官。
她的体香……之前有这么浓烈吗?
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毕竟答案不论可否都不能摆脱夏弥生玩弄的事实——至少他这个时候不愿去想。
“大概是我看白先生入迷了吧?不过其实我想说,这是你的东西,白先生。”
被乳白色皮衣轻抚的活力娇躯正捧着一根和少女娇躯一样白净的手杖,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夏弥生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拿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胡扯,不过白也懒得戳穿她就是想吊着自己的事实,只是少年已经沦为魅魔的下贱身躯竟然感到了阵阵的失落与不满,微微发亮的血红纹路诉说着白的渴望与悲鸣。
好在这副异常的状况只持续了短暂一瞬,白得以将那股异样强行给压制回去。
白将那副手杖又拿回自己手上,原本手柄处老旧的橡木部位被夏弥生用更为结实轻盈的白蜡木重新加工,而外壳的雕刻纹路则是毫不吝啬地使用最罕见的天晶玉进行二次炼制,不论是手感还是和少年体内的灵力亲和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少年暗自感叹于夏弥生的手艺精巧和豪横,但是他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杖的杆状部分收回一手可握的把手内部。
“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毕竟我能感受到的哦,那可是——”
“谢谢。”
就像是不愿让少女再说下去一般,少年出言打断了她的言语。
复杂而迷茫的灰白视线又对上那双玩味的碧色双眼——他们都彼此欺骗了太多次。
夏弥生识趣地闭上嘴,白并不讨厌二人之间的沉默,反而可以说非常享受。
毕竟肉麻的互诉衷肠环节早已过去,不管他是否愿意,他都已经被绑上情感的业火。
“你脖子上的‘诅咒’怎么样了?”
就当白的手已经搭上会客厅密码锁锁屏时,夏弥生冷不丁的话语打断了他的动作。
少年的身躯微微一震,可他只是叹了口气,甚至就连略微扫动的视线都羞于看向身后的少女一眼。
“和你没关系吧。”
“白先生是这么觉得的吗?”
夏弥生并没有直接反驳少年的话语,只是轻笑着从他的身后沿脖颈环抱住心上人的身体。
眷恋而怨恨的二人紧贴着惹火的身躯,略微鼓胀的小腹哪怕不去刻意碰触,白都能清晰感受到从背部传来的、一跳一跳的感觉。
“所以……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白轻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指节被按的咔吧作响。
“这两件事当然没关系,只是我想到了你曾经让我打掉的那个孩子呢。别告诉我说你忘了,白先生。现在想想,如果我们可爱帅气的大女儿还活着的话,大概也已经长到我这么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