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走远,其其格拿过诺敏手上的荷包,「不少呀,果然是个富家公子。」说着,又似笑非笑的看着诺敏,「诺敏姐姐,要我说呢,这人可比你日思夜想的那位好多了。考虑下呗。」
「胡说什么?」诺敏详装生气,「还有,你说他真在荆州?」
其其格拿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怀里,将其它的还给了诺敏。「当然啰。」
「好吧,让郦公子帮忙找。我们找了这么多天,一点踪迹也没有。」
「不成。」其其格摇头,「那人阴险狡诈,让郦公子帮忙就是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你只知在荆州,又不知道在荆州哪里,万一不在城里呢?」诺敏想了想,没自信的小声说:「说不定,他早就见到我们了……。」
「他从没见过我们打扮成汉人女子的模样,就算见到也不敢信啊。我才不信他能想到我们会来。」其其格得意的说。
过了半晌,诺敏犹豫着说:「其其,我们……,我们回去吧?」
「你就这么算了?」其其格开心起来,「那好啊。」
诺敏低头,又反悔了,「我是真的想见他。他真的在荆州?」
「是呀,诺敏姐姐,你问了好多遍了。而且,我还知道他根本不叫洛云石。」其其格有些不耐烦。
「他,叫什么?」
其其格嘻嘻一笑,好像看到那人见到她们时的样子,调皮的说:「家奴罢了,到时候你自己问他。还有,你可以提提天成卫,看他怎么说。」想到这里,更觉有趣。「还有啊,他对你真的不在意,心里、怀里都是别的女子。」
「不是的,你不懂。」
「好好好,到时候你看着就是。」其其格笑的更开心了。
**********
铁刀堂对郦松然突然接手全不意外,毕竟所有骨干都去操办丧事,留下的只是些小啰啰,连赶着拍马屁的都没,谁让郦松然只是暂代。
几乎堂内所有产业的掌柜都不在,郦松然连看了几家,留守之人都说掌柜交待过,要配合其它二堂,听从总堂主的吩咐。至于怎么听从、怎么配合,谁都不知道。
不过,零九跟着郦松然进了铁刀堂后,就按之前商量的,暗中搜查铁刀堂驻地。毕竟前一天秦业匆匆回来,谁都不知道他回来干什么?或者说,不知道秦永森为什么留在乡下没回来?
郦松然例行公事的一家家问、一家家了解情况,等零九的结果。第一天,没发现。第二天一早,南宫瑾回来了。
「你挺会演的嘛。」南宫瑾一进门就开玩笑的说。
郦松然摊手,「既然是暂代,总要先了解堂务。人家说不说是一回事,但我做不做是另一回事。不都是这么个流程?」
「情况怎么样?」
「帐目是全部上交的,每个堂的总帐房本就是平阳来的,我问过没问题。至于堂众嘛,原来老的都跟着秦永森离开了,留下的都是新的。零九他们基本上已经把这里都监视了,到现在也没什么人进出。至于秦家内眷的房间,包括秦永森父子的,明着查看当然不行。所以,零九昨天就在找了,因为不知道要找什么,现在还没发现。」郦松然停了停,问:「老爷子……,有问题?」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入殓了,要有问题也都看不见,验尸肯定是不成的。昨天晚上盖棺,今天一早就出发去了常德。我让成叔跟着,代表南宫氏帮忙。还跟去一个暗卫,暗中查看,主要盯秦业。等下葬的时候,让李堂主代我出面。」南宫瑾摇头,「也可能真的什么问题都没,就是太突然。」
「那,福寿gao的事?」郦松然问。
「这事,前天潘大人说不想再拖,要抓张龙。」南宫瑾无奈的说。
「你不是说要查源头?」
「潘大人的意思是源头如果不在荆州,他也不好管,不如先抓了张龙,让刑部组织各州府联合会审。」
郦松然紧张起来,「张龙呢?」
「前天的事了,可能现在在荆州府大牢,具体我没问。」南宫瑾看看郦松然,「你怕被人灭口?」
「秦业?」郦松然猜测道。
「反正有暗卫盯着秦业。其它,我们很难插手管,这事不能扯到自己身上。唉……。」
「如果张龙招认源头在铁刀堂怎么办?」郦松然急起来。
「这种瞎咬瞎招的事,完全有可能,我已经和潘大人解释过了。毕竟他用了我们的族徽,虽然是假的,至少说明一开始就想我们背锅。」
郦松然看着他,眼里飘过一丝不信任。正好被南宫瑾看见,于是笑着说:「怎么?怕我会去杀人灭口?」
郦松然不做声。
南宫瑾大笑道:「我杀他干嘛?如果他死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我又不傻,这时候我还想保他平安呢。」
「谁知道呢。」郦松然虽然不信,但表现的无所谓。
「跟我又没关系的事,再说暗卫就这么几个,还要保护娘和大姐。遗剑堂我一向差不动,只有栖凤庄了。栖凤庄里有这身手的,你有哪个不认识?这种事,让官府随便审就是,还不如到时请个伶牙俐齿的状师。或者,先清理门户……」说着想了想,摇摇头,「不成,万一有事,别人会以为我们用铁刀堂背锅。」
零九还没回来,二人只得在铁刀堂的书房里闲聊了好一阵。
终于,零九来报。
「二少爷、郦公子。后院基本都查过,没发现太多东西。只在秦业卧房的床下发现张烧焦的纸。」边说边将焦纸递上。这张纸烧的只剩铜板大小,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出。
南宫瑾苦笑下。只听零九继续,「找到这个后,我就在秦业房里仔细搜了搜。门后有放炭盆烧过东西的痕迹,不过我找到的炭盆已经清洗干净。」
「属下觉得,现在还没到用炭盆的时候,就算用了炭盆,用过之后也只是把盘里的灰倒掉罢了,很少用水清洗。所以,属下想,可能前天秦业回来之后,在这碳盘里烧过东西,这张焦纸应该是烧的时候飘到床下。之后,他又将房间和炭盆清洗干净。」